“今天十四號,交賬的日子。突然把人全叫來,還擺這麼一桌,我怕自己兜不住啊。”國華挑了挑眉,目光直刺甘地。
文拯率先開口:“論資歷,我最淺,先說兩句。早年跟著坤叔幹,分賬是四六開——坤叔體恤我們跑腿辛苦,讓我們拿大頭。這份厚道,我一直記在心裡。”
“阿孝接班那會兒,親口說過一切照舊。我二話沒說,按時足額交錢,也當場表了態,算是在坤叔面子上給足了誠意。”
“可現在呢?”文拯臉色驟沉,“今年他倒打一耙,硬要把比例翻過來,變成他拿六成!說話不算數,是當咱們軟柿子捏?”
黑鬼“呸”地吐了口唾沫,“規矩立在這兒,每月該交多少,我一毛沒少。現在?多一釐我都不會掏。”
三人說完,齊刷刷盯住甘地,等他開口表態。
甘地慢悠悠吸了口雪茄,冷笑一聲:“阿孝真以為位子坐穩了?沒我點頭,他能坐得那麼踏實?”
“四六變六四?這是要我們割肉放血啊。”
話音未落,包廂門又被推開。一個矮胖男人笑呵呵踱進來:“各位老大來得早啊,今晚想點什麼菜?”
“韓琛。”甘地直呼其名,“交錢的事,你聽說沒有?”
“聽什麼?”韓琛咧嘴一笑,裝得一臉懵。
“少裝蒜!”文拯按捺不住,“阿孝改規矩了——以前交四成就行,現在要六成!倪家這是把咱們當冤大頭耍?”
“各位老大別這麼盯著我啊,我也是交錢的主兒。”韓琛攤開手,“四成是坤叔當年定的。那時大家跟著坤叔混,他確實沒虧待過誰。”
“以前生意小、本錢薄,坤叔體諒大家難處,才讓少交;如今盤子鋪開了,多出點力,難道不該?”
“操!”文拯啐了一口,“你韓琛從前就交六成,怎麼改都動不了你一根汗毛,站著說話不腰疼唄!”
“放屁!”國華拍案而起,“你舔狗當慣了,我可不陪你跪著!”
這時,包廂門又一次被推開。
羅繼站在門口,面無表情,緩步走了進來。
國華掃了他一眼,伸長脖子往他身後張望——門外空空如也,一個人影都沒有。
“阿孝人呢?”國華嗓門一提,厲聲質問。
羅繼不答,徑直走到桌邊坐下。
“阿孝不來,倪老三也不露面?”甘地“啪”地一掌拍在桌上,霍然起身,“這麼大的事,只派個保鏢來傳話,倪家到底什麼意思?”
羅繼拿起桌上的酒瓶,拔掉瓶塞,穩穩倒滿五杯,隨後抬眼,目光平靜掃過甘地等人。
四人互看一眼,韓琛低頭繼續夾菜,彷彿事不關己。
甘地上前一步,“嘩啦”一把掀翻五隻酒杯:“今天倪永孝不給個說法,錢,一分也別想拿到!”
國華立刻附和,扯著嗓子吼:“叫阿孝出來!”
文拯也騰地站起,怒氣衝衝:“這頓飯,不吃也罷!散夥!”
話音未落,他一腳踹開椅子,轉身就走。黑鬼默不作聲,掏出手機撥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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