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怪社團底子薄，有沒有反過頭來想想你自己？”高志勝語氣轉厲，“業績上不去，你覆盤過沒有？睡前有沒有問過自己：今年的任務完成了幾成？”
“還有沒有改進空間？是不是還能再拼一把？”
“別人能做到，你為什麼做不到？”
“你搞得這麼難看，丟的是你自己的臉？不，丟的是整個和聯勝的臉！”
“你還年輕，現在不肯下苦功，等老了，有的是苦頭吃。”
“就你左敦一個區，年度考核有沒有拿到3.25？”
一連串質問砸下來，林懷樂徹底愣住。
“最早和聯勝的地盤，也是一寸寸打下來的。你這個堂口，原先還管著尖沙咀一部分，對不對？”高志勝繼續追問。
“是……”林懷樂略一遲疑，輕輕頷首。
“可後來倪坤突然崛起，硬生生把和聯勝的地盤從尖沙咀連根拔起。”高志勝抬手朝地圖上一點，“尖沙咀本來就是和聯勝最油水最足的一塊地，結果被人一口吞下，你們真能咽得下這口氣？”
“那裡光是餐館就六百多家，酒吧上百家，卡拉OK廳三十多間，大小夜總會二十來處，再加上電玩城、桑拿館，湊起來五六十個場子——單是每月收的‘檔口費’就超一千多萬，這還沒算其他進項。”
“這麼一大塊肥肉，一個人嚼不爛，但整個和聯勝聯手，足夠一口吞下。”
林懷樂頓時坐直了身子，“你的意思是……拉攏社團裡其他話事人，合力奪回尖沙咀？”
“對。把這塊地切下來，你拿大頭，邊角零碎分給其他人，也夠他們吃飽喝足。”高志勝食指又重重點了點尖沙咀，“倪坤現在靠不住了，全靠兒子出來撐場面。他手下五個頭目，韓琛雖忠心，但底子太薄。”
“甘地、國華、文拯、黑鬼早就不服管束，連規費都拖著不交。眼下就差一根導火索，稍加挑撥，就能讓他們自己亂起來。”
“內有裂痕，外有壓力，倪家撐不了多久。”
“你這次參選話事人的旗號就定為：殺進尖沙咀，壯大和聯勝，重振雄風！”
“壯大和聯勝，重振雄風！”林懷樂兩眼放光，像通了電似的，“這口號響亮！”
可他旋即皺眉，“我擔心大D攪局。他早就盯上話事人位置，我要提打尖沙咀，他肯定跳出來反對。現在社團裡他實力最強，沒他帶頭，這塊地根本啃不動。”
“大D腦子直，給他畫張大餅就行。”高志勝擺擺手，“你許他下一屆接班，先把尖沙咀拿下。等你坐穩那塊地，他那點本錢，還夠跟你比嗎？你還怕他？”
“好！”原本蔫頭耷腦的林懷樂一下子神采飛揚，“要是大D肯點頭，這次話事人之爭，勝算至少翻倍。”
但他話鋒一轉，眼神微沉，盯著高志勝：“朋友，你這麼賣力幫我籌劃，圖的是什麼？”
高志勝嘴角一揚，“你一旦坐上和聯勝龍頭位置，就能統合全社力量，跟港島其他幫派掰手腕，一個一個收拾掉，壯大自己，再樹威望。”
“可我沒打算跟別的社團火併啊？”林懷樂一臉錯愕。
“沒關係，我來推。”高志勝目光灼灼，直視著他。
“……”林懷樂愣住，“大老，您別逗我了。”
“逗你？”高志勝嗤笑一聲，“你以為我想幫你？是有人要扶你上位。”
“扶我？”林懷樂一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