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讓你去那邊開香堂、收小弟?”高志勝恨鐵不成鋼,“是讓你帶錢過去投資、做生意!現在內地遍地是機會,你投一筆,就是遞投名狀,就是支援國家建設。”
“再捐幾筆款,做些慈善,動靜搞響亮些,立馬變身愛國港商,護身符就到手了。”
“生意更不用愁——內地市場這麼大,隨便建個廠,一年賺一個億,輕輕鬆鬆。”
“有了真金白銀,那些江湖舊賬,還算個事兒?”
林懷樂腦子嗡的一聲,彷彿撥雲見日,通體一輕。可他還遲疑著:“這事……真能落地?”
“當然能。我們自己就這麼幹的,效果明擺著。”高志勝語氣篤定,“不然你以為我們早年‘撈’的那些錢,都哪兒去了?全拿回鄉下修橋鋪路、蓋學校了。”
眼見現成例子擺在面前,林懷樂終於咬牙點頭:“北上確實好,可我手頭緊啊——你也清楚,社團油水有限。要去內地闖,沒一個億,根本站不住腳。”
“所以我說你們混不出頭。”高志勝一臉鄙夷,“幹這麼多年,連這點本錢都攢不齊,還混什麼混?趕緊轉行。”
“看看我們大圈——出手就是幾千萬、上億的買賣。錢一到手,轉身退休回鄉,乾淨利落,誰還拿命拼?”
“真這麼來錢?”林懷樂眼睛亮了起來。
“幾百萬?誰稀罕?”高志勝啐了一口,“騙幾千萬,蹲幾年牢就出來;搶一次,動輒十幾年。既然都擔風險,幹嘛不搏一把大的?”
“那……有沒有什麼大專案,關照兄弟一把?”林懷樂試探著問,“咱們可以聯手。”
“有。就看你敢不敢接?”高志勝上下掃了他一眼,“綁票,幹不幹?”
林懷樂笑了:“社團營生本就雜,缺錢的時候,偶爾也接一單。”
“你們這也能叫綁架?”高志勝嗤笑一聲,“綁個開小公司的老闆,勒索幾十萬就沾沾自喜?既然是幹這一行,怎麼不往高處攀一攀?”
“高處?”林懷樂一怔,“多高?”
“港島遍地富豪,你隨便挑一個——黃家賣債券捲走十幾億美金,比我們搶得還利落。綁他一家子,開口幾個億、十幾個億,根本不在話下。”高志勝嘴角一扯,眉眼間戾氣翻湧,“你看看那些人,個個腦滿腸肥,錢堆得比山還厚。”
“可這些人背景太硬,動了容易惹火燒身。”林懷樂直搖頭,“我怕錢沒花熱乎,命先交代了。”
“富貴險中求,老話講得明白:馬不吃夜草不肥,人不發橫財不富。你縮手縮腳的,不如早點洗手不幹。”高志勝斜睨他一眼,滿是輕蔑,“大案子我經手過不少,眼下還不是活得好好的?”
林懷樂眉頭擰緊,眼神遊移不定,“這事風險實在太高。”
高志勝不再接話,只冷冷盯著他。
林懷樂遲疑片刻,試探著問:“那個……兄弟,你之前幹過幾票?”
“四五起,最多一次撈了五個億,不過大頭都上交了。”高志勝甩出兩張照片——一張是張子豪坐在成堆鈔票裡仰頭狂笑,另一張是朱滔別墅地下金庫密密麻麻的保險櫃,“自己瞧仔細。”
林懷樂一把抓過照片,反覆端詳,忽然皺眉:“怎麼一點風聲都沒傳出來?”
“要是連你都能聽見動靜,那我們早該收屍了。”高志勝冷笑,“什麼叫專業?懂不懂三個字?”
他霍然起身,雙臂一展:“看見沒?我手下全是實打實受過特種訓練的老兵,上過真戰場,行動前推演十遍,指令一下,沒人敢打半點折扣。”
“最關鍵的,”高志勝目光如釘,直刺林懷樂,“我們守規矩、嘴巴嚴。抓人、收錢,每一步都有章法;跟‘肉參’談價清楚明白,絕不動手動腳,錢一到賬立刻放人,從不撕票。口碑立住了,人才肯乖乖掏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