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永仁和羅繼攥著繩子,踩在倪永孝的遺體上,被拍下數張不同角度的照片;隨後,在眾人默然注視中,那具身體緩緩沉入深海。
事情一了,理查德立刻帶人撤離,腳步急促。陳永仁和羅繼癱坐在地,手指發顫地點燃香菸,臉上刻滿大難不死後的疲憊與恍惚。
“別蹲著了,起來。”高志勝抬腳輕輕踹了陳永仁小腿一下,“你們兩個,不至於這麼扛不住吧?”
陳永仁猛地抬頭,眼神像刀子一樣剜向高志勝:“高志勝,原來你才是那個吃裡扒外的內鬼。”
“,我警告你——熟歸熟,話不能亂說,否則我馬上告你惡意中傷。”高志勝眼皮一壓,目光銳利地掃過去,“還有你,羅繼,你心裡有話,現在就說。”
羅繼沒吭聲,只低頭猛吸一口煙。
“我不是,早退學了。”陳永仁朝地上啐了一口。
“轉頭就進了警隊,直接臥底。”高志勝冷笑一聲,“還裝?省省力氣吧——我和你一樣,都是從火坑裡爬出來的。”
陳永仁沉默下去,只是死死盯著高志勝,又不安地瞥了羅繼一眼。
“看什麼看?”高志勝厲聲道,“同樣是臥底,羅繼比你穩得多。”
羅繼緩緩抬眼,視線牢牢鎖住高志勝。
“怎麼,不服?”高志勝嗤笑一聲,吐出一口煙,“幹臥底幹到你們這份上,真算得上最糟的結局。”
“我已經通知陸長官,讓他來接人。”
話音剛落,一輛轎車由遠及近疾馳而來,十幾米外猛地剎停,輪胎尖嘯刺耳,白煙騰起,車身晃了晃,穩穩停在三人面前。
陸啟昌跳下車,臉色發白,目光飛快掃過三人,見都安然無恙,才重重籲出一口氣。
“到底出了什麼事?”
高志勝站直身子:“倪永孝死了。”
“死了?!”陸啟昌當場僵住,幾秒後才回神,“怎麼死的?”
“他知道得太多。”
葉校長嘆了口氣,把手中報告擱在桌上,摘下眼鏡,用力揉了揉乾澀的眼角:“阿勝啊,我早提醒過你,離一哥這批人遠點。”
“SB那邊水太渾,能不碰就不碰,你還往上湊?這下好了,捅出這麼大婁子。”
“葉校長,這事誰都不願看到。”高志勝語氣誠懇,“是一哥主動拉我入局……不,是拉我下水。我覺得這是個突破口,先虛應著,摸清他們的底細,再尋機脫身。”
“還尋機脫身?”葉金峰重新戴上眼鏡,狠狠瞪了他一眼,“你現在唯一該做的,就是趕緊抽身,徹底劃清界限。”
“怕是要等幾個月。”高志勝想了想,神情認真,“眼下我要提退出,他們絕不會放人,尤其是一哥和SB的理查德——寧可滅口,也不會讓我活著離開。”
葉金峰滿臉錯愕:“你到底混進多深?”
“差不多是最裡層了。”高志勝略一思忖,“他們拉我進的那個俱樂部,成員裡警隊高層佔了一半,其中SB的人最多。”
葉金峰精神一振,試探著問:“那這個圈子,主要幹些什麼?”
“分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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