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威、蛇仔明、肥老蘇、火雞、恐龍……”他逐個看過去,“港島幹這行的老大,全在這兒了。”
一個臉上橫著舊疤的中年人“啪”地拍桌而起:“黑鬼權!你個撲街,還敢露臉?”
“你手下喪昆撬走我兩個馬仔,怎麼算?”
“撬你一個?他捲走我倆,都是我親手調教五年的槍手!一聲不吭就走人,你講不講道理?黑鬼權!”
滿堂譁然,眾人紛紛起身,怒罵聲此起彼伏,字字帶刺。
黑鬼權臉色發青,一時語塞。
“都住口。”光頭緩緩抬手。
全場霎時鴉雀無聲,所有目光齊刷刷聚向他。
“黑鬼權。”他慢悠悠點起一支菸,煙霧繚繞中瞥了對方一眼,“你有什麼話,現在說。”
“強爺,這事真不是我指使的!”黑鬼權聲音發緊,“喪昆背信棄義,自斷師門,早被我逐出門牆!”
底下頓時炸鍋:“放屁!你說撇清就撇清?怕是早串通好了!”
“推得倒是乾淨,骨頭渣子都剩不下?”
“當我們是傻子?聽你一張嘴糊弄?”
“強爺,按規矩辦!三刀六洞,當著關二爺的面,給他個交代!”
光頭擺擺手:“讓他說完。”
“強爺,句句屬實!”黑鬼權額頭青筋暴起,“若是我授意,天打五雷轟!”
“他不止叛逃,還捲走我手下四大金剛,我堂口現在只剩新丁撐場面,根基都快被掏空了!”
光頭冷哼一聲:“人是你帶出來的,就得你兜底。把喪昆抓回來,依規處置;再擺幾桌酒,向各位賠罪。這事,就此翻篇。”
“強爺,真不是我!”黑鬼權急得跺腳,“是雷公幹的!”
“前兩天他找我談生意,說單子太大,自己吃不下,讓我派人搭把手。”
“我就派了喪昆帶幾個兄弟過去,誰料雷公給他們灌了迷魂湯,人一回來,立馬挖牆腳!”
他激動得拄著柺杖猛敲地板:“說什麼‘中心化’、去掉中間商、搞什麼‘嗒嗒平臺’,包吃包住包培訓,入職先發五萬塊,每單再獎三萬!”
強爺瞳孔驟縮,霍然起身,面色鐵青,眼中寒光迸射:“你再說一遍,剛才那話,一個字不漏,重講!”
黑鬼權連忙把喪昆如何被策反、如何拉人、如何許諾細說一遍。話音落地,整個大廳一片死寂。
眾人又驚又怒,這哪是挖人?分明是要刨掉整條行當的根!
“強爺,此人留不得!”
“欺師滅祖,等於跟全港吃這碗飯的為敵!”
“對!必須剷除,越快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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