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強爺抬手一壓，聲音不高，卻像塊冷鐵砸在地上，“別慌，這事沒表面看著那麼簡單。”
嘈雜聲頓時收住。他緩緩掃視一圈，目光如刀：“雷公？我清楚他，沒這膽量，更沒這腦子，幹不出這種事。”
“喪昆？一個跑腿拉皮條的經紀人，連槍都握不穩，還想布這麼大的局？”強爺鼻腔裡哼出一聲冷笑，“背後肯定有人撐腰。底細沒摸透前，誰也不許輕舉妄動。”
“啊？”滿屋人齊刷刷一愣，互相交換眼神，臉上寫滿錯愕。
“發什麼呆？”強爺語氣鬆了些，慢慢坐回藤椅，指尖敲了敲扶手，“咱們吃的是刀口上的飯，可刀不是萬能鑰匙，不是啥事都得見血才解決。”
“就算把喪昆和雷公剁了，問題就沒了？那些叛出去的槍手呢？難不成一個個全宰了？”
“能設下這種斷子絕孫的死局，還砸下這麼大本錢，背後主使，絕非泛泛之輩。”
有人按捺不住：“那到底怎麼幹？”
“不急，再等等。”強爺忽然扯出一絲冷笑，“他網羅再多亡命徒，又頂什麼用？全港客戶心裡都門兒清，下單，只認我們這一條道。”
“單子攥在咱們手裡，他們就是空有槍、沒活路。沒活路，拿什麼養人？難不成白養幾十號餓狼？”他嘴角一沉，“我看他們能熬幾天，餓都能把他們餓散架。”
“對！”有人眼睛一亮，心一下落了地，“只要接不到生意，不用咱們動手，他們自己先反水。”
“餓死這群撲街！”
“這招高！”
“還有，”強爺擺擺手，“光放狠話沒用，得讓人看見實打實的好處。”
“傳下去：從今天起，所有訂單八折接單，佣金只抽四成。你們回去好好跟底下兄弟講清楚，別讓幾句花哨話就把人哄走了。”
眾人紛紛點頭。這點讓利算什麼？只要把喪昆這夥人徹底掀翻，往後賺回來的，何止十倍百倍。
幾個大老又碰了幾句細節，心裡踏實了，長舒一口氣，陸續走出九龍城寨。
強爺望著他們遠去的背影，臉上那點鬆弛倏然褪盡，只剩一層陰翳。他抬手一招，一名身材魁梧、剃著青皮的壯漢立刻快步上前。
“強爺。”
“大隻廣，挑個信得過的老手，混進喪昆那邊，給我盯緊了，摸清他們每根骨頭、每條脈絡。”強爺下頜繃緊，牙關咬得咯咯響，“我倒要看看，是哪條過江猛龍，敢在港島的地頭上掀風浪。”
“另外，通知高老雄，讓他從灣島調一批硬茬過來，一個都不能軟。”
……
“沒單子？”高志勝仰頭大笑，見沙皮愁眉苦臉，順手在他肩上重重拍了兩下。
“大老，您還有心思笑？”沙皮唉聲嘆氣，“喪昆帶了十幾號槍手過來，現在全蹲在我門口等著開張呢！”
“我以前就幹過搶、砸、唬，哪做過掮客這活？我上哪兒給他們找生意去？”
“再沒活幹，人兩天就跑光了！”
“哈哈哈，沙皮哥，咱們做平臺的，最不怕的就是缺單！”高志勝眯起眼，笑容裡透著一股詭譎，“沒單？那就自己造單！”
“自己造單？”沙皮一怔，“啥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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