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一齣口,兩人都愣住了。程野的臉“騰”地紅了,想解釋又不知道說啥,林晚星低下頭,手指摳著帆布包的帶子,耳朵紅得像熟透的櫻桃。
中午吃飯的時候,胖嬸特意送了盤紅燒肉,說是給他們開業攢點喜氣。程野把肥的都挑到自己碗裡,瘦的全夾給林晚星,林晚星又偷偷把瘦的夾回來幾塊,兩人的碗裡堆得像小山。
“對了,我媽說開業那天要送個匾額來。”林晚星突然說,“她找人寫的‘誠信為本’,說做生意就得這樣。”
“阿姨太客氣了。”程野心裡暖烘烘的,“改天我一定去拜訪她。”
“她還說要給你做雙鞋墊,純棉的,穿著舒服。”林晚星笑著說,“我媽納鞋墊可厲害了,上面還能繡花。”
程野想起自己那雙磨破了的鞋墊,突然覺得腳有點癢。他看著林晚星,突然覺得自己上輩子肯定積了大德,這輩子才能遇到這麼好的姑娘。
下午的時候,林晚星的爸爸林叔來了。他穿著件藍色工裝,手裡拎著個大工具箱,腰上還掛著個捲尺,看著特別精神。林叔進門就四處打量,點點頭說:“地方不錯,挺敞亮。”
“叔,您坐。”程野趕緊遞水,心裡有點緊張,手都在抖。
林叔接過水,沒喝,直接開啟工具箱:“這些都是廠裡不用的工具,你看看能用不。”裡面有扳手、鉗子、螺絲刀,還有個游標卡尺,看著都挺新的。
“太能用了!”程野拿起游標卡尺,眼睛發亮,“這玩意兒老貴了!”
“放著也是積灰,給你正好。”林叔走到工具架前,拿起個扳手試了試,“架子做得還行,就是螺絲擰得不夠緊,我幫你弄弄。”
他幹活特別麻利,扳手“咔咔”擰著螺絲,動作又快又準。程野在旁邊看著,學得特別認真,林叔時不時指點他兩句,“這個得用活口扳手”“那個螺絲要對角擰”,程野聽得連連點頭。
林晚星坐在摺疊桌旁,看著爸爸和程野一起幹活,突然覺得這畫面特別溫馨。陽光從窗戶照進來,把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像幅暖暖的畫。
“對了,開業那天我帶些零件來。”林叔擦著汗,“都是些常用的,省得你再去買。”
“叔,這咋好意思。”程野有點過意不去,“我自己買就行。”
“跟我客氣啥。”林叔拍著他的肩膀,“以後晚星就交給你了,你可得好好對她。”
程野的臉一下子紅了,使勁點頭:“叔,您放心,我這輩子都對她好!”
林晚星的臉也紅了,趕緊說:“爸,你說啥呢。”
林叔哈哈大笑,程野也跟著笑,屋裡的笑聲像開了花,把牆上的影子都震得晃了晃。
傍晚的時候,林叔要走,程野非要送他到公交站。路上林叔又叮囑了他幾句,說做生意要實在,不能坑人,還說要是遇到啥難處就去找他。程野聽著聽著,突然想起了自己的爸爸,鼻子有點酸。
回到門面房,林晚星正把零件箱裡的零件重新擺了一遍。夕陽從窗戶照進來,把她的影子拉得長長的,落在零件上,像撒了把金粉。
“你爸真好。”程野蹲在她旁邊,“比我爸強多了,我爸就知道喝酒。”
“我爸就是嘴笨,心裡疼人。”林晚星拿起個小齒輪,“他以前總說,找物件就得找你這樣實在的,能幹活,對人好。”
程野的心跳突然快了幾拍,剛想說點啥,就看見門口的土地上冒出幾個小綠芽,嫩嫩的,像剛出生的小鳥。
“快看!發芽了!”他拽著林晚星的手跑過去,眼睛亮得像星星,“才一天就發芽了!”
小綠芽頂著層薄土,努力地往上鑽,好像急著要看看這個世界。林晚星掏出手機,對著小芽拍了張照:“等它們長大了,我就把照片洗出來,貼在牆上。”
“好!”程野使勁點頭,“等結了瓜子,咱就炒著吃,肯定香。”
夕陽把天空染成了粉色,小樹上的銅絲向日葵晃了晃,地上的光斑像在跳舞。程野看著林晚星的側臉,突然覺得心裡滿滿的,好像裝了整個世界的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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