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隻飛龍停下腳步,昂首挺胸,似乎要鳴叫的瞬間!
“砰!”
一聲沉悶而響亮的槍聲打破了林間的寂靜!槍口噴出一股白煙,巨大的後坐力撞得趙衛國肩膀微微一晃,但他身形紋絲未動!
幾乎在槍響的同時,樹冠上那隻耀武揚威的公飛龍,像被無形的手猛地攥住,直挺挺地從樹枝上栽落下來!其它幾隻飛龍受驚,“撲稜稜”地四散飛逃,瞬間沒了蹤影。
“打中了!打中了!”鐵柱激動得跳了起來,揮舞著拳頭。
“黑豹!”趙衛國低喝一聲。
早就蓄勢待發的黑豹,如同黑色的閃電般竄了出去,幾個起落就衝到那棵白樺樹下,精準地找到了掉落在草叢裡的獵物,小心翼翼地叼在嘴裡,轉身飛快地跑了回來,把還在微微抽搐的飛龍放到趙衛國腳邊,然後搖著尾巴,仰頭看著主人,邀功似的“嗚嗚”叫著。
趙衛國撿起獵物。這是一隻成年的公飛龍,體型肥碩,羽毛華麗,胸口中彈,幾粒鐵砂穿透了它的身體,一擊斃命!傷口不大,幾乎沒有破壞整體的品相。
“我滴個乖乖……”鐵柱湊過來,看著趙衛國手裡那隻幾乎沒怎麼受損的飛龍,又看了看幾十米外那棵高高的白樺樹,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衛國…你…你這槍法…神了!這麼遠,一槍就幹下來了?還打得這麼準?”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老洋炮這玩意兒,精度差是出了名的,一般都是近距離對付野豬、熊瞎子這類大牲口,靠的是面殺傷。用來打樹上的飛龍,還能打得這麼準,一槍斃命,這難度太大了!屯裡的老獵手也沒幾個敢這麼玩的!
趙衛國心裡也鬆了口氣,暗自慶幸。這一槍,固然有他前世積累的射擊經驗和這一世苦練的成果,但多少也有些運氣的成分。他表面卻不動聲色,把飛龍掂量了一下,滿意地說:“還行,沒生疏。這玩意兒燉湯,最是鮮亮。”
“何止是鮮亮啊!這可是飛龍啊!聽說過去那是給皇上進貢的玩意兒!”鐵柱看著那飛龍,口水都快流出來了,再看趙衛國的眼神,已經徹底變成了崇拜,“衛國,你老實跟我說,你是不是被啥山神老把頭附體了?咋一下子這麼厲害了?”
“附你個頭!”趙衛國笑罵一句,把飛龍裝進隨身帶的麻袋裡,“這才哪到哪?等以後弄到步槍,讓你見識見識啥叫真正的槍法!”
“步槍?我的媽呀,那玩意兒咱能摸得著嗎?”鐵柱咂舌道。
“事在人為。”趙衛國淡淡地說了一句,眼神望向山林深處,帶著超越年齡的沉穩和自信。
有了這次成功的經驗,他對自己,對這杆老洋炮,對未來的狩獵之路,更加充滿了信心。這持證狩獵的第一槍,打得漂亮!
回去的路上,鐵柱還在喋喋不休地驚歎著趙衛國的槍法,看他的眼神就跟看神仙似的。黑豹也似乎知道立了功,昂首挺胸地走在前面,威風凜凜。
趙衛國摸著麻袋裡那隻肥碩的飛龍,心裡已經開始盤算。這好東西,自家肯定捨不得全吃了,得拿去換錢。不過……他想起張小梅那張清秀的小臉,還有她娘最近對他態度的轉變……
“鐵柱,這事兒先別往外嚷嚷。”趙衛國囑咐道。
“明白!明白!”鐵柱連連點頭,現在趙衛國說啥他聽啥。
“這飛龍…燉湯最補人。”趙衛國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意有所指,“身子弱的人喝了最好。”
鐵柱眨巴眨巴眼,似乎明白了什麼,嘿嘿壞笑起來:“哦~我懂了!是得給需要‘補補’的人送去!衛國,你小子…行啊!”
趙衛國老臉一紅,踹了他一腳:“滾犢子!就你話多!”
心裡卻琢磨著,等把這飛龍處理了,換點錢,剩下的湯,是不是該給她家端一碗過去?就說是…山裡打的,不值錢的玩意兒,給她爹補補身子?
嗯,這理由,聽著就靠譜!他彷彿已經看到張小梅喝湯時,那滿足又帶著點羞澀的模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