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1982:狩獵興家》第12章 父子深夜交談,傳承獵戶老規矩(1)

作者:望鄉閣的界王大人·11個月前

賣藥換回糧食和錢,讓趙家徹底擺脫了斷炊的危機,也驅散了籠罩在這個家庭上空最後一絲絕望的陰雲。

王淑芬的精氣神肉眼可見地好了起來,每天做飯都有了勁頭,雖然還是粗糧野菜為主,但偶爾切一小條兔肉進去,就能讓一鍋菜都帶上葷腥,吃得衛東衛紅小臉兒漸漸有了光澤。趙永貴的傷勢恢復得更快,已經能在炕上慢慢挪動,甚至靠著牆坐一小會兒了。那包止痛片他捨不得吃,只有疼得實在受不了才含一片。

趙衛國更是幹勁十足。他幾乎天天進山,有時能挖到黃芩,有時能套到兔子,收穫雖然不穩定,但隔三差五總能往家添補點東西。他對這片山林的瞭解也越來越深,哪裡野菜多,哪裡可能有藥材,哪個方位野獸常走,心裡漸漸有了本賬。

黑豹成了他形影不離的夥伴。這小傢伙腿傷好利索了,跑跳自如,身形也肉眼可見地長大了一圈,越發顯得精悍兇猛。它極其聰明,對趙衛國的指令領悟得很快,警惕性又高,好幾次憑藉敏銳的嗅覺提前發現了藏在草叢裡的毒蛇和野蜂巢,讓趙衛國避免了不少麻煩。它似乎把保護趙衛國和這個家當成了自己的使命,夜裡就趴在趙衛國屋門口,稍有動靜就機警地抬起頭。

日子雖然依舊清貧,但卻充滿了希望和奔頭。

這天晚上,吃過晚飯,王淑芬在外屋刷鍋洗碗,衛東衛紅在炕梢玩著趙衛國給他們削的木偶小人,趙衛國就著昏暗的煤油燈光,擦拭著明天要帶進山的工具。

炕上的趙永貴靠在被垛上,看著兒子忙碌的身影,眼神複雜。欣慰、驕傲,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他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開口:“衛國啊,過來,爹跟你說說話。”

趙衛國放下手裡的東西,坐到炕沿邊:“爹,咋了?哪兒不得勁了?”

“沒有,好多了。”趙永貴擺擺手,示意他坐下。煤油燈的光暈在他飽經風霜的臉上跳躍,顯得格外蒼老,卻又透著一種歷經歲月的沉靜。

“這些天…難為你了。”趙永貴的聲音有些沙啞,“這個家,多虧了你。”

“爹,你說這幹啥?這不都是我該做的嘛。”趙衛國有些不自在。

趙永貴點點頭,沒再繼續這個話題。他摸索著,從炕蓆底下摸出一個小小的、油光發亮的布包,開啟,裡面是一截黑黢黢的、像是角質的東西,散發著淡淡的腥氣。

“這是…”趙衛國好奇地問。

“這是麝香。早年俺打圍的時候,偶然得的,一直藏著沒捨得交。”趙永貴壓低聲音,眼神里帶著追憶,“這東西金貴,能治好多病,關鍵時候能救命。你收好,別讓人知道。”

趙衛國心裡一驚,接過那小小的、卻沉甸甸的麝香。他知道這東西的價值,在前世,野生麝香幾乎絕跡,價格高昂得嚇人。爹把這保命的東西都拿出來了,意義非同一般。

“爹,這太貴重了…”

“讓你拿著就拿著!”趙永貴語氣不容置疑,“你天天往山裡跑,爹這心裡…不踏實。山裡不像你想的那麼簡單,不是有力氣、有運氣就行的。”

他頓了頓,渾濁的眼睛看著跳躍的燈花,緩緩說道:“老輩人傳下來的規矩,不能丟。丟了規矩,山神爺不答應,要遭殃。”

趙衛國神色一凜,坐直了身體:“爹,你說,我聽著。”

“頭一條,”趙永貴伸出粗糙的手指,“春不打獵。開春萬物生髮,懷崽的母獸多,打一個就是害一窩。這是斷子絕孫的缺德事,幹了折壽,山神爺也降罪。咱爺倆這回遭的難,說不定就是…”他話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覺得自己開春進山打獵才招了禍。

趙衛國默默點頭。這條規矩他懂,前世也知道,只是沒想到這麼嚴重。

“第二條,趕山不開面倉。”趙永貴繼續說,“啥意思?就是不能趕盡殺絕。碰上一窩山雞,你不能全端了;找到一片好藥材,你不能連苗都挖走;打著大牲口,也得給後來的、給山裡的狼蟲虎豹留一口。凡事留一線,不能做絕了。山是大家的山,也是子孫後代的山,不能可勁兒造(糟蹋)。”

趙衛國聽得認真。這話樸實,卻蘊含著最原始的生態智慧和可持續發展觀。

“第三條,見了帶崽的母獸,能躲就躲,能放就放。護崽的母獸最兇,也最可憐。傷了它們,損陰德。”

“第四條,不打抱窩的鳥,不掏快出飛的雛。斷了飛禽的根,往後就聽不見鳥叫了。”

“第五條,上山不打啞巴圍。”趙永貴的聲音愈發低沉,“就是不能偷偷摸摸下死手,不聲不響地把一片林子裡的活物都清了。得弄出點動靜,給那些機靈的留條跑的路。這叫仁義。”

“還有,打了大牲口,頭一口肉得敬山神;見了山神廟(通常是大石頭或老樹),得拜一拜;打了狐狸、黃皮子,心裡得有點忌諱,那玩意兒靈性…”

趙永貴一條一條地說著,有些是狩獵的禁忌,有些是做人的道理,有些帶著神秘的色彩。這些都是老一輩獵人口口相傳、用血淚甚至生命總結出的經驗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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