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1982:狩獵興家》第55章 父親舊傷複發,進山尋葯(1)

作者:望鄉閣的界王大人·10個月前

日子剛進九月下旬,天就變了臉。連著陰了兩天,灰濛濛的雲彩壓得低低的,到後半晌,淅淅瀝瀝的秋雨就落了下來,不大,但透著股子纏磨人的陰冷。雨水順著新房子的瓦簷滴答下來,在地上砸出一個個小水坑。

趙衛國正坐在炕沿上,拿著張小梅送的那雙鞋墊翻來覆去地看,越看心裡越稀罕,那並蒂蓮,那胖鴛鴦,針針線線都牽著姑娘家的情意。黑豹趴在他腳邊,打著盹。

忽然,裡屋傳來父親趙永貴一聲壓抑的、帶著痛苦的悶哼。

趙衛國心裡一緊,趕緊下炕趿拉著鞋過去。只見趙永貴斜靠在炕頭的被垛上,眉頭緊鎖,臉色有些發白,一隻手正用力按著後腰去年被野豬拱傷的那處老地方。

“爹,咋了?不得勁兒?”趙衛國忙問。

趙永貴擺了擺手,想裝作沒事,但額頭上滲出的細密冷汗騙不了人:“沒……沒啥,老毛病,這陰雨天就……就有點抻拽著疼,不礙事。”

王淑芬也聞聲從外屋進來,看到老伴這樣,心疼得直唸叨:“哎呀,這鬼天氣!去年那傷到底是落了根兒了!這往後一到下雨陰天可咋整?”

看著父親強忍疼痛的樣子,趙衛國心裡跟針扎似的。他深知,這年頭農村人有點傷病,除非要命了,否則都是硬扛。父親這腰傷,看似養好了,實則留下了病根,風寒溼邪侵入,遇上天變就發作,以後年紀越大越受罪。

他腦海裡飛快地搜尋著前世的記憶碎片。他記得,後來資訊發達了,好像聽說過一種叫“祖師麻”的草藥,對風溼痺痛、跌打損傷有奇效,特別是止痛效果很好,民間有啥“打得地上爬,快尋祖師麻”的說法。這玩意兒好像就長在長白山這一帶的林子裡!

這個念頭一起,就像黑暗中劃亮了一根火柴。對!去找祖師麻!必須去!

“爹,媽,你們別急,我知道一味草藥,專治這老傷引起的風寒溼痛,我進山去找找!”趙衛國語氣堅定地說。

趙永貴連連擺手:“胡鬧!下著雨呢,進啥山?林子裡滑得很,再摔著!我挺挺就過去了……”

王淑芬也擔心:“是啊衛國,下雨天不安全,等你爹緩緩再說吧。”

“沒事,雨不大,我就在近處轉轉,不去深山。爹這疼不能光硬挺,得根治。”趙衛國態度很堅決。他擁有前世的認知,知道這病拖不得,而且他隱約記得祖師麻的某些特徵,比一般人盲目尋找更有目標。這重生的優勢,此刻不用,更待何時?

他不顧父母勸阻,立刻行動起來。穿上雨衣,戴上斗笠,把那雙嶄新的、繡著鴛鴦的鞋墊鄭重地墊進膠鞋裡——彷彿這樣就能帶來好運和力量。又把那杆老套筒用油布仔細包好背在肩上,雖然下雨天火藥容易受潮,但防身的傢伙不能離身。

“黑豹,走!”他招呼一聲。

黑豹立刻精神抖擻地站起來,抖了抖毛,緊跟在他身後。它才不管下不下雨,只要主人進山,它就興奮。

“早點回來!找不著就趕緊家來!聽見沒?”王淑芬追到門口,不放心地叮囑。

“知道了媽!”

秋雨中的山林,別有一番景象。霧氣繚繞,所有的顏色都被洗得更加濃郁,綠的更翠,黃的更亮。雨水打在樹葉上,發出沙沙的聲響,掩蓋了其他雜音,讓林子顯得格外幽靜。山路變得泥濘溼滑,趙衛國走得很小心,黑豹也放慢了速度,鼻子不停嗅著溼漉漉的空氣。

趙衛國一邊走,一邊在記憶中努力搜尋關於祖師麻的資訊。好像是一種小灌木,葉子……葉子有點像冬青,對,革質,常綠?果實是紅色的?他不能完全確定,但有個大致方向,總比無頭蒼蠅亂撞強。他專挑那些岩石比較多、排水好的山坡背陰處尋找,孫大爺說過,有些喜陰的藥材就愛長在這種地方。

雨水順著斗笠邊緣流下來,模糊了視線。褲腿很快就被打溼了,沾滿了泥點子,但墊著新鞋墊的腳卻感覺乾爽溫暖,讓他心裡也踏實不少。

黑豹忽然在一處石砬子(岩石)下面的緩坡停了下來,對著幾株低矮的、在雨中依然翠綠的灌木叢發出了興奮的低嗚聲,並用爪子刨了刨地上的溼泥。

趙衛國心中一動,趕緊走過去。只見那幾株灌木不高,也就半米左右,枝條是紫褐色的。葉子果然是橢圓形的,厚厚的,像皮革一樣,表面光滑,在雨中綠得發亮,跟他模糊記憶裡的“革質常綠”對上了!他再仔細看,心臟砰砰跳了起來——在那濃綠的葉片中間,赫然點綴著幾顆豌豆大小、鮮紅欲滴的圓形小果實!紅果綠葉,在灰濛濛的雨幕中格外顯眼!

是它!肯定就是祖師麻!

趙衛國強壓下心中的激動,蹲下身,仔細觀察。他記得這玩意兒好像全株都能入藥,但以根皮和莖皮藥效最好。他小心翼翼地用隨身攜帶的小鏟子,避開主根,挖開一株旁邊的泥土,露出了部分根莖。果然,根皮是淡黃褐色的。

他採了幾段帶著根皮的莖枝,又摘了幾片葉子和幾顆紅果作為樣本,小心地用油布包好,放進懷裡。他沒有貪多,找到就行,可持續發展道理他懂。

“好小子!又立功了!”趙衛國用力揉了揉黑豹溼漉漉的腦袋,毫不吝嗇地誇獎。黑豹得意地搖著尾巴,喉嚨裡發出嗚嚕嗚嚕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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