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1982:狩獵興家》第156章 黑豹震懾宵小(1)

作者:望鄉閣的界王大人·10個月前

臘月裡的靠山屯,讓西北風颳得嘎嘎冷,天黑以後,道上就更瞅不見幾個人影了。趙衛國家新房的“山貨收購點”卻天天亮燈到挺晚,屋裡頭,趙衛國、王猛、鐵柱三個正圍著炕桌對賬。炕桌底下襬著個泥火盆,盆裡的炭火紅彤彤的,烤得人腳底板暖呼呼的。桌上攤著張小梅幫忙重新規整的賬本,字跡清秀,一筆一筆,日期、人名、貨物、斤兩、錢數,記得是明明白白。

“我的媽呀!”王猛扒拉完最後一遍算盤珠子,眼睛瞪得溜圓,“刨去本錢,這半個來月,淨賺了小二十塊!頂得上公社工人小半月工資了!”

鐵柱搓著粗糙的大手,憨厚的臉上也滿是笑意:“是真不賴,省了咱自己滿山跑的工夫,鄉親們也得實惠了。”

趙衛國心裡也高興,但沒像王猛那樣喜形於色。他清楚,這生意剛起步,眼前這點利錢,主要還是靠之前賣給林場食堂那批貨打底。收購點收上來的零散山貨雖然越來越多,但後續能不能持續找到像林場食堂那樣穩定、要貨量又大的銷路,才是真正的考驗。樹大招風,這錢賺得順當了,難免會有人眼紅。

“錢是掙了,可規矩不能亂。”趙衛國把桌上的鈔票整理好,用舊手絹包起來,揣進懷裡,“明天我去趟信用社,把大部分存上。留幾塊現錢週轉。猛子,你這兩天再跑跑林場,跟姜主任套套近乎,看他們年前還需不需要備點年貨,像松子、榛子啥的。”

“放心吧,包我身上!”王猛拍著胸脯,隨即又壓低聲音,“衛國,我咋覺著,這兩天胡老七看咱們的眼神不太對勁?那老小子,自個兒好吃懶做,見咱掙錢了,指定眼氣!”

鐵柱也悶聲說:“嗯,下午我瞧見他在咱院外頭轉悠了好幾圈。”

趙衛國聽了,眉頭微皺。胡老七是屯裡有名的滾刀肉,酗酒耍錢,三十多了還沒娶上媳婦,是屯長王福貴都頭疼的主。他沉吟一下,說:“咱自個兒多留點神。咱們正經收山貨,不偷不搶,他也不敢明著咋樣。晚上值夜都驚醒點。”

又說了會兒話,王猛和鐵柱才各自回家。趙衛國插好院門,回到屋裡。母親和王淑芬已經睡下,張小梅還在灶間就著油燈納鞋底,等著他忙完。見趙衛國進來,姑娘抬起頭,眼裡帶著關切:“忙活完了?鍋裡有熱的苞米茬子粥,還溫乎著呢。”

“不急。”趙衛國心裡一暖,在灶膛前的小板凳上坐下,順手往灶坑裡添了把柴火,讓火星子更旺點,“小梅,辛苦你了,天天幫我們記賬。”

“這有啥辛苦的。”張小梅低下頭,手指靈活地穿梭著,“我看你們幹得紅火,心裡也高興。”火光映在她側臉上,柔和而動人。

趙衛國看著她,心裡琢磨著是不是該跟爹孃正式提提他和張小梅的婚事了。正想著,趴在炕腳的黑豹忽然支稜起耳朵,喉嚨裡發出極輕的“嗚”的一聲,一雙在黑暗中泛著綠光的眼睛警惕地望向窗外。

趙衛國心裡一凜,立刻抬手示意張小梅別出聲。黑豹的這種狀態他太熟悉了,這是發現有陌生威脅靠近的警戒表現。他悄悄吹熄了灶臺上的油燈,屋裡頓時陷入黑暗,只有窗外雪地反射的微光隱約勾勒出物體的輪廓。

張小梅緊張地抓住了趙衛國的胳膊。趙衛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別怕,自己則躡手躡腳地走到窗邊,藉著窗戶紙的一個小縫隙朝外望去。

院子裡靜悄悄的,只有積雪壓彎樹枝偶爾發出的“嘎吱”聲。但黑豹的耳朵依舊豎著,鼻翼微微翕動,身體保持著一種蓄勢待發的姿態。趙衛國屏住呼吸,仔細傾聽。過了大概一兩分鐘,院牆根的方向傳來極其輕微的“沙沙”聲,像是腳踩在積雪上的動靜,很輕,很慢,明顯是故意放輕了動作。

真有賊!趙衛國心往下沉。收購點裡雖然大部分現金他明天一早就去存,但屋裡還堆著不少這幾天收上來的幹蘑菇、五味子,還有準備明天送去林場的幾捆刺五加皮和一小袋松子,這要是被禍害了,損失不小。

他摸了摸黑豹的腦袋,黑豹會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手心,眼神兇狠,但並沒有吠叫。這聰明的獵犬知道此刻需要隱蔽。趙衛國抄起靠在牆角的柴刀,準備到門口看看。

就在這時,院牆外突然傳來一陣壓抑的、氣急敗壞的低聲咒罵:“癟犢子!這死狗咋沒栓外頭?”是胡老七的聲音!緊接著,是另一個略顯慌張的年輕聲音:“七、七叔,要不咱回去吧,趙衛國家那黑狗太兇了,聽說能攆狼……”

“扯他媽犢子!怕個鳥!咱翻牆進去,先把那看家狗弄死,再把值錢的山貨順走,神不知鬼不覺……”胡老七的聲音帶著酒後的狠戾和貪婪。

趙衛國聽得怒火中燒,這胡老七竟然惡毒到想害黑豹!他握緊了柴刀,正要開門大喝,腳邊的黑豹卻比他動作更快。

也許是被門外那“弄死看家狗”的惡意徹底激怒,黑豹喉嚨裡的低吼瞬間變成了炸雷般的咆哮!“汪!汪汪汪!!!”巨大的吠叫聲在寂靜的冬夜裡顯得格外具有穿透力,震得窗戶紙都嗡嗡作響。這不再是普通的狗叫,而是充滿了野獸般兇悍的威懾和暴怒。

幾乎在吠叫的同時,黑豹雄健的身軀猛地人立而起,兩隻前爪“哐”一聲重重撲在厚重的木門板上,整個門框彷彿都跟著一顫!它張開大嘴,露出森白的獠牙,隔著門板向外發出威脅的低吼,那聲音沉悶而充滿力量,彷彿下一秒就要破門而出,將門外的不速之客撕成碎片!

門外頓時傳來兩聲驚恐的尖叫!“媽呀!”、“快跑!”緊接著就是連滾帶爬、跌跌撞撞的逃跑聲,中間還夾雜著胡老七摔倒在雪地裡、驚慌失措的“哎呦”聲。

趙衛國猛地拉開屋門,寒冷的空氣撲面而來。只見朦朧的雪光下,兩條黑影正屁滾尿流地翻過矮院牆,狼狽不堪地消失在夜色中,只在雪地上留下幾串凌亂的腳印和一道明顯的拖痕。黑豹還要追出去,被趙衛國低聲喝止:“黑豹,回來!”

黑豹悻悻地停下腳步,但依舊站在院門口,朝著那兩人逃跑的方向齜著牙,胸脯劇烈起伏,威武的身軀像一尊守護神,直到那腳步聲徹底遠去,才慢慢踱回趙衛國身邊,用大頭蹭著他的腿,喉嚨裡發出委屈又邀功似的“嗚嗚”聲。

這邊的動靜也驚動了左鄰右舍,好幾戶人家亮起了燈。趙永貴和王淑芬也披著衣服從裡屋出來,連聲問咋回事。張小梅心有餘悸地點亮油燈,把剛才聽到的、看到的說了一遍。

趙永貴氣得臉色鐵青:“胡老七這個癟犢子!真是越來越下道了!明天非得告訴屯長,開社員大會批鬥他不可!”

王淑芬則後怕地摟著黑豹的脖子:“多虧了咱黑豹啊!通人性,護家!要不今晚可就遭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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