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趙衛國看看天色，“我住一宿，明天上午過來。”
晚上住在城西的小旅館。房間簡陋，但還算乾淨。趙山第一次住旅館，興奮得不行，在床上爬來爬去。黑豹趴在床下，眼睛跟著小主人轉。
趙衛國用熱水泡了奶粉，喂兒子喝了，又給他換了尿布。小傢伙玩累了，喝完奶就睡著了。黑豹這才放鬆下來，趴著閉上眼睛。
第二天一早，劉中介就找來了，滿臉喜色：“趙老闆，談成了！廠裡同意每平米六百五，兩間五萬二！這是最低價了！”
趙衛國心裡滿意，但面上不露：“中。手續今天能辦嗎？”
“能！廠裡管房產的老陳在辦公室等著呢！”
紡織廠房產科在一棟二層小樓裡。老陳是個五十多歲的老頭，戴著老花鏡，說話慢條斯理。看了趙衛國的介紹信和合作社執照，他點點頭：“劉三兒跟我說了，你們是農村合作社，搞得好。我們廠支援鄉鎮企業，價錢才給優惠的。”
合同是手寫的，一式三份。趙衛國仔細看了條款——首付一萬五千六，剩下三萬六千四貸款，十年還清。房產證由廠裡代辦，三個月內辦好。
“簽字吧。”老陳遞過鋼筆。
趙衛國在乙方處簽上自己的名字，蓋了合作社公章，又按了手印。老陳代表廠方簽字蓋章。劉中介作為見證人也簽了字。
“首付今天得交。”老陳說，“現金還是轉賬？”
“現金。”趙衛國從內兜掏出早就準備好的錢。厚厚一沓，十元的大團結，數了一百五十六張，推到老陳面前。
老陳數了兩遍，確認無誤，開了收據：“剩下的貸款手續，劉三兒帶你去銀行辦。房產證辦好了，我通知你來取。”
從紡織廠出來，劉中介又帶趙衛國去銀行。貸款手續比想象中簡單——有購房合同和首付收據，銀行很快批了。月供四百一十二塊，從下個月開始還。
全部辦完，已經中午了。趙衛國在路邊小店買了三個肉包子，自己吃一個，給黑豹一個，還有一個掰碎了喂趙山。小傢伙吃得滿嘴油，黑豹在旁邊細嚼慢嚥。
劉中介搓著手：“趙老闆，您這兩次買房，都在我這兒辦的。往後有啥需要，儘管找我！”
“少不了麻煩你。”趙衛國說，“這兩間鋪面，你也幫著留意租客。租出去了，給你一個月租金當中介費。”
“好嘞！包在我身上！”劉中介樂得合不攏嘴。
坐車回靠山屯時，趙山在爸爸懷裡睡著了，小手還攥著個空包子紙。黑豹趴在座位旁邊，閉目養神。
趙衛國看著車窗外飛逝的田野，心裡盤算著。現在省城有四間鋪面了，兩間在市中心，兩間在城西。每月租金加起來三百多，抵掉月供還有剩。等過幾年房價漲了，光這些房產就值不少錢。
但這不是目的。他重生一回，不是光為了掙錢。這些鋪面是據點，是合作社往外走的跳板。往後合作社的產品要在省城設點銷售，這些鋪面就是現成的門面。
車到屯裡時，天已經黑了。小梅在院門口等著，見他們回來，趕緊接過睡著的趙山：“咋樣？”
“買了。”趙衛國從懷裡掏出合同和收據，“兩間，五萬二，首付一萬五千六。”
小梅雖然心疼錢，但沒多說。她知道丈夫有打算。
黑豹回到家，先在院裡轉了一圈，每個角落都聞了聞，確認一切正常，才在窩裡趴下。
夜裡，趙山醒了，哭鬧著要喝奶。小梅喂完奶，拍著他重新睡下。趙衛國在燈下看購房合同，又把收據仔細收好。
“這下咱們在省城有四個鋪面了。”小梅輕聲說。
“嗯。”趙衛國吹了燈，“往後趙山長大了，想去省城發展，也有個落腳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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