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燁沒有回答。
他只是點了點頭,然後拉開門,彎腰走進了那條狹窄的甬道。
門在身後合攏,發出的悶響在幽暗的甬道中層層迴盪。
林七燁沿著甬道快步前行。
這條通道他已經走了很多次,每一次都牢記於心。角鬥場的結構比他想象的要複雜得多,除了主要的鬥場區、訓練區和交易區,還有一些廢棄已久的通道,連線著角鬥場最底層的一些古老結構。
這些通道平時沒有人走——有的地方牆壁已經開裂,地面坑窪不平,頭頂的岩石隨時可能塌下來。但對於林七燁來說,這些廢棄通道是他避開雷煞眼線的最佳路線。
他穿過訓練區。
這個時間點,訓練區裡的人不多,只有零星幾個角鬥士在鬥臺上比劃,看到有人穿著斗篷快步走過,也沒太在意——角鬥場裡不想被人認出來的人多了去了。
就在他即將穿過訓練區,一個低沉的聲音,從左側的一根石柱後面緩緩傳來。
“喲,這不是我們的新晉高階執事,林七燁,林大人嗎?”
林七燁的腳步猛地一頓。
他轉過頭。
左側那根石柱後面,一道高挑的身影緩緩走了出來。那人身量極高,比林七燁高出將近一個頭,面色蒼白,衣襬幾乎垂到地面。他的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中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
林七燁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那人見他不說話,也不在意,繼續笑道:“我叫墨淵,是角鬥場監查院的人。你可能沒見過我,不過我早就聽說過你。能殺屠骨的新人。”
林七燁的目光微微一凝。
監查院的人。
角鬥場上層真正的掌控者,是監查院。他之前一直是管到處在處理事務,而監查院幾乎從不插手下層的日常管理。他們只會在出現重大變故時出面,或者在他們對某個角鬥士產生了興趣的時候。
墨淵看著他,笑容不減,繼續道:“你身上的氣息……很奇怪。不像我們本源宇宙的普通源氣,倒像是帶著一點別的味道。”
他的目光在林七燁身上緩緩掃過,像是在審視一件有趣的器物。
“你到底怎麼修煉的?”
林七燁沉默了幾息,語氣平靜地回答:“該練就練。”
墨淵愣了一下,隨即仰頭笑了起來。那笑聲在空曠的訓練區中迴盪,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愉悅。
“有意思。”他收住笑聲,向前走了兩步,停在林七燁面前,目光直視著他,“上面讓我來觀察你一段時間。”
觀察。
不是監視。是觀察。
這兩個字的差別,林七燁聽得清清楚楚。
墨淵繼續道:“監查院對各個角鬥士的實力變化都會有關注。你一個新來的,殺了屠骨,還完好無損地回來了,自然會有人對你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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