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過日子?在角鬥場裡?”
“不行嗎?”
墨淵沉默了一下,然後笑著搖了搖頭。
“行,當然行。既然林執事想好好過日子,那我也不打擾你了。不過——”他頓了頓,“如果以後想通了,想了解更多關於角鬥場背後的事情,可以來找我。”
他又深深地看了林七燁一眼,目光中帶著一絲玩味,像是在打量一件正在慢慢發生變化的器物。
“我叫墨淵,監查院第七執事。報我的名字,上面的人會給你放行。”
說完,他轉身,披風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暗紅色的弧線,快步走進訓練區深處的一條側廊,身影很快消失在陰影中。
林七燁站在走廊中,看著墨淵消失的方向,握緊了拳頭。
觀察。說得好聽是觀察,說難聽點,就是摸他的底。雷煞的人還沒搞定,又來了一個監查院的執事。他現在就像一個被架在火上烤的獵物,四面八方都是眼睛。
……
雷煞的私人大廳。
暗紅色的晶石嵌在牆壁中,散發出昏暗的光芒,將整個大廳籠罩在一片壓抑的色調中。雷煞坐在那張寬大的黑鐵椅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發出有節奏的“嗒嗒”聲。
他的對面,墨淵正斜靠在一張軟榻上,手裡端著一杯暗紅色的酒液,姿態閒適得像是在自己家裡。
“雷煞大人,好久不見。”墨淵舉起酒杯,朝雷煞示意了一下,“你看起來……氣色不錯。”
雷煞面具後的雙眼微微眯起:“墨執事大駕光臨,不知有何貴幹?”
“沒什麼大事,就是路過,順道來看看老朋友。”墨淵抿了一口酒,笑意盈盈,“聽說你最近和一個新人角鬥士鬧了點不愉快?”
雷煞的手指停頓了一下。
“墨執事的訊息倒是靈通。”
“幹我們這一行的,訊息不靈通怎麼行?”墨淵放下酒杯,坐直了身體,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雷煞,我今兒來,是有句話想跟你提個醒。”
雷煞沒有說話,等著他繼續。
“那個林七燁,上面有人注意到了。”墨淵的語氣輕描淡寫,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這樣的新人,這些年不多見。上面覺得,這是個可造之材。”
雷煞的眼神微微一沉。
“所以呢?”
“所以——”墨淵站起身,走到雷煞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上面希望你們能和平相處。都是角鬥場的人才,何必非要拼個你死我活?”
大廳裡安靜了片刻。
雷煞沉默了,只是看著墨淵,面具後的雙眼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墨淵等了幾息,見他不說話,呵呵笑了一聲,語氣又恢復了之前的輕鬆:“當然,這只是建議。”
他轉身,重新坐回軟榻上,端起酒杯,又恢復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上面只是讓我來傳個話,具體怎麼做,還是看雷煞大人你自己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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