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傍晚。
墨淵終於起身告辭。
“雷煞大人,叨擾了一天,我也該回去了。”他拍了拍衣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朝雷煞拱了拱手,“下次有空,再來找你喝酒。”
“墨執事慢走。”雷煞坐在椅上,沒有起身相送。
墨淵也不在意,笑著轉身,大步走出了大廳。
他的腳步聲在甬道中漸行漸遠,最終徹底消失。
大廳裡安靜了下來。
雷煞依舊坐在椅上,沉默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確認墨淵的氣息已經徹底離開角鬥場範圍之後,他才緩緩開口:
“讓莫羅進來。”
門口的下人應聲退下。
片刻後,莫羅快步走了進來,單膝跪地:“大人,您找我?”
“說。”雷煞只吐出一個字。
莫羅抬起頭,臉上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興奮:“大人,林七燁出城了。今天一早,他從東側門離開了角鬥場,往骨墟方向去了。”
雷煞的眼睛猛地一亮。
那道光亮很短暫,像黑暗中劃過的一道閃電,隨即又被陰雲吞沒。他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又停住,又敲了兩下。
墨淵剛走,這小子就出城了。
如果他前腳剛離開,後腳林七燁就死在城外,那誰都會猜到是他乾的。上面雖然說了“只是建議”,但建議這種東西,有時候比命令還麻煩——你聽了,沒事;你不聽,等哪天出事了,就是你的罪名。
雷煞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了下來。
但他不出城,不代表他的人不能出城。
“赫蒂還在角鬥場嗎?”
“在的,大人。”莫羅立刻回答,“她一直在等您的訊息。”
“讓她來見我。”
莫羅領命退下。
片刻之後,一道高挑的身影從門口走了進來。赫蒂穿著一身暗紅色的輕甲,腰間掛著一柄細長的彎刀,步伐矯健而無聲。她走到大廳中央,單膝跪下:“雷煞大人,您找我?”
“林七燁出城了,去了骨墟。”雷煞的聲音低沉而平穩,“你知道該怎麼做。”
赫蒂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的光芒:“明白。”
“記住,他不簡單,小心為上!”雷煞的聲音冷了下來,“黑市的人很貪婪,知道了嗎?”
“是。”赫蒂低頭應下。
。芒的冷幽簇兩起亮中暗昏在眼雙的後面,上背椅在靠煞雷”。吧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