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霧如紗,將竹廬周遭的翠竹籠罩得如夢似幻。靈脈湧動的轟鳴聲裡,天際的黑氣愈發濃郁,幽冥閣眾人裹挾著滔天煞氣,已至青峰之巔。
黑巾首領懸停在半空,手中長鞭直指竹廬,聲音陰冷刺骨:“小子,交出歸墟秘力,本座可饒你魂飛魄散,免受煉化之苦!”
話音未落,數十道黑氣便如離弦之箭,朝著竹廬俯衝而下。
沈清辭率先迎上,青衫翻飛間,長劍出鞘,劍光劈開黑氣,直取為首的幾名幽冥閣弟子。“幽冥閣禍亂三界,今日便讓你們葬身在青峰山!”他一聲怒喝,劍勢愈發凌厲,肩頭的舊傷被牽動,滲出血跡卻渾然不覺。
林晚緊隨其後,指尖符文如蝶紛飛,金色的光芒落在黑氣之上,滋滋作響。她的靈力在靈脈的滋養下愈發渾厚,符文所過之處,黑氣紛紛消散,露出弟子們猙獰的面容。
可幽冥閣弟子人數眾多,且個個以精血催動邪術,黑氣源源不斷。沈清辭漸漸落入下風,左臂被長鞭掃中,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瞬間浮現,鮮血染紅了衣袖。
“沈大哥!”林晚驚呼一聲,分心之下,後背被一名弟子的利爪抓傷,疼得她悶哼出聲。
黑巾首領見狀,得意狂笑:“螳臂當車!今日這青峰山,便是你們的埋骨之地!”
就在此時,竹廬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元寶緩步走出,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銀芒,紫霧像是有了靈性,自動簇擁在他身側。少年的臉上不見絲毫慌亂,眼神平靜得如同深潭,與他稚嫩的模樣格格不入。
“歸墟之力,豈是你們這些螻蟻能覬覦的?”
元寶抬手,掌心銀芒暴漲。
剎那間,整個青峰山的靈脈都震顫起來。紫霧翻湧,化作無數道銀色的絲線,朝著幽冥閣弟子纏去。那些絲線看似柔軟,卻帶著法則的威壓,但凡被纏上的弟子,瞬間便動彈不得,體內的邪力如同冰雪消融般散去。
黑巾首領臉色劇變,猛地甩出長鞭,鞭梢帶著淬毒的綠光,直逼元寶面門。
元寶不閃不避,指尖銀芒輕輕一點。
長鞭在半空中戛然而止,隨即寸寸碎裂,化作黑氣消散。黑巾首領只覺一股強大的力量湧來,震得他氣血翻湧,連連後退數步,嘴角溢位黑血——那是邪力反噬的徵兆。
“你……你竟能操控歸墟法則!”他驚恐地看著元寶,像是見了鬼。
元寶緩步上前,紫霧在他腳下凝成一朵蓮臺。“當年歸墟碎裂,你們撿走了一塊碎片,便以為能掌控一切?”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冷意,“那塊碎片,不過是歸墟的棄骸,連萬分之一的力量都不及。”
話音落,元寶抬手一揮。
銀芒化作一道巨大的手掌,從天而降,朝著剩餘的幽冥閣弟子拍去。那些弟子嚇得魂飛魄散,想要遁走,卻被紫霧牢牢困住,只能眼睜睜看著銀掌落下。
“饒命!”
“我們再也不敢了!”
求饒聲此起彼伏,卻被銀掌落下的轟鳴徹底淹沒。煙塵散盡,青峰之巔恢復了平靜,只餘下滿地消散的黑氣,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黑巾首領見勢不妙,轉身便要化作黑氣遁走。
元寶眼中銀光一閃,一道絲線射出,纏住了他的腳踝。“想走?”少年的聲音冰冷,“你身上的歸墟碎片,也該物歸原主了。”
絲線收緊,黑巾首領慘叫一聲,體內一塊黑色的碎片被逼出體外,化作一道流光,沒入元寶眉心。失去碎片的支撐,他渾身邪力散盡,重重摔落在地,昏死過去。
林晚快步走到元寶身邊,看著他眉心隱去的銀芒,擔憂地問:“元寶,你沒事吧?”
元寶轉頭,眼中的冷意散去,變回了那個熟悉的少年。他搖了搖頭,撲進林晚懷裡,聲音軟糯:“晚姐姐,我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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