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irley楊的瞳孔驟然收縮!
那個人大約三十五六歲年紀,面容冷峻,顴骨很高,嘴唇很薄,左邊眉骨上有一道新鮮的、還未完全癒合的疤痕,讓他看起來更加陰鷙。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質地精良的衝鋒衣,袖口挽起,露出的手腕上戴著一塊黑色的戰術手錶。他坐姿並不像那個“眼線”那麼挺直,甚至有些隨意地靠在椅背上,但整個人卻散發出一種更加危險、更加內斂的、如同出鞘軍刀般的鋒利氣息!他的目光平靜,卻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和掌控感,正聽著那個鋪子老闆說話,偶爾問一句,聲音不高,卻讓對面的鋪子老闆和旁邊的老頭都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這個人……絕不是普通的“灰燼”隊員!甚至可能不是普通的“清道夫”!他身上那種氣質,更像是……指揮官?或者更高層級的人物?
難道……是“剃刀”小隊的隊長?還是“方舟”派來的更高級別的負責人?
他們聚在這裡,顯然是在交換情報,部署下一步行動。胡八一呢?他們在談論胡八一嗎?
Shirley楊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努力集中精神,試圖透過口型和環境聲音,捕捉到隻言片語。但距離有些遠,雨聲和風聲干擾,只能斷斷續續聽到一些模糊的詞句。
“……目標A(可能指胡八一)……狀況穩定……但生命體徵微弱……需要……”這是那個“眼線”在彙報。
“……鎮子內外……搜尋……沒有發現另外兩個目標的蹤跡……可能已經……”這是鋪子老闆在說。
“……‘三星’週期臨近……上面催得很緊……‘貨物’必須萬無一失……”這是那個眉骨帶疤的冷峻男人在說,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力。
“……明白……已經加派人手……封鎖各個出口……另外,按照您的指示,‘懸賞’已經透過渠道散出去了……相信很快就會有訊息……”鋪子老闆點頭哈腰。
懸賞?!Shirley楊的心臟猛地一縮!什麼懸賞?對誰?
就在這時,那個眉骨帶疤的冷峻男人似乎對彙報不太滿意,他微微側頭,對身邊的“眼線”低聲吩咐了一句什麼。“眼線”立刻起身,走到櫃檯後面,從老頭那裡拿來了紙筆,又回到桌邊,鋪開紙,開始快速書寫著什麼。
寫完後,冷峻男人拿過那張紙,看了一眼,然後遞給對面的鋪子老闆,又低聲交代了幾句。鋪子老闆接過紙,仔細看了看,臉上露出一絲興奮和貪婪交織的神色,連連點頭,然後將那張紙小心翼翼地摺好,塞進懷裡。
接著,冷峻男人揮了揮手。鋪子老闆和那個“眼線”都站起身,恭敬地行了個禮(“眼線”是微微頷首,鋪子老闆則幾乎是鞠躬),然後轉身,一前一後地離開了客棧。鋪子老闆出門時,還對門口兩個守衛點了點頭。
客棧裡,只剩下那個冷峻男人,抽旱菸的老頭,以及門口的兩個守衛。冷峻男人依舊坐在桌旁,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目光望向門外陰沉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什麼。
Shirley楊知道,自己必須立刻離開這裡。那個鋪子老闆拿著“懸賞”離開了,很快整個小鎮地下世界都會躁動起來!她和王胖子,甚至可能包括胡八一(如果懸賞包含他的話),都會成為無數貪婪目光的獵物!這比單純的“方舟”追捕更加可怕,因為這意味著無數隱藏在陰影裡的毒蛇,都會因為賞金而亮出獠牙!
她最後看了一眼客棧方向,那個冷峻男人依舊坐在那裡,像一尊冰冷的雕像。胡八一……到底在不在客棧裡?狀況如何?她還是沒有得到確切答案,但形勢已經惡劣到了極點。
不能再耽擱了!她必須立刻返回磨坊,帶上王胖子,想辦法在“懸賞”徹底發酵之前,離開這個已經變成巨大捕獸籠的小鎮!
她悄無聲息地退離窗邊,沿著那吱呀作響的破樓梯回到後院,然後如同受驚的兔子,在迷宮般的小巷中拼命往回跑。雨水打在她的臉上,冰冷刺骨,但她的心卻像被放在火上炙烤。
“懸賞”……“方舟”不僅動用了自己的精銳力量,還發動了本地所有的灰色勢力!這是要不惜一切代價,趕在“三星一線”之前,抓住他們,或者得到“鑰匙”!
她跑得氣喘吁吁,肺部像要炸開,但不敢有絲毫停歇。就在她即將拐進通往鎮外、靠近磨坊的那片荒地的小路時,眼角的餘光,忽然瞥見路邊一處半塌的土牆拐角,貼著一張嶄新的、被雨水打溼了邊緣的紙。
那紙張的質地和顏色,與這個貧窮小鎮常見的粗糙草紙或廢舊報紙截然不同,是相對光潔的、類似道林紙的材質。紙上用黑色的、粗獷的字型,列印著幾行字。最上方,是兩個模糊的、似乎是快速拍攝然後打印出來的、畫素很低的人像輪廓,一男一女,雖然模糊,但隱約能看出一些特徵——男的身形較為高大,女的較為矯健。人像下方,是幾行觸目驚心的大字,用的是一種混合了當地土話和蹩腳漢語的表述,但意思清晰得讓人心底發寒:
【高價懸賞,生死不論】
提供此二人(特徵附後)確切行蹤線索,經核實,賞金:黃金 伍拾兩。
生擒此二人中任意一人,賞金:黃金 壹佰兩。
生擒二人,或提供其攜帶之“特殊石質物品”(附圖)下落,賞金:黃金 貳佰兩,外加境外安全身份及通路。
知情不報或協助隱匿者,與目標同罪,格殺勿論。
——聯絡人:鎮西“古韻齋”羅掌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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