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心,守神。”他的聲音嘶啞,但帶著一種奇異的力量,“《秘術》‘定神篇’有云,‘外魔易御,心魔難防。五音亂耳,五色迷目,皆為外相。緊守靈臺一點清明,不為所動,則魔自消。”
他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聲音在那魔咒般的朗讀聲背景下,顯得格外清晰:“他們所讀的這些……不過是拾人牙慧,甚至是斷章取義、牽強附會。真正的秘密,從不在書本之上,而在天地之間,在我們腳下這片土地的‘勢’與‘理’之中。他們用這些東西來誘惑我們,恰恰說明他們不懂,他們懼怕,他們急於用我們手中的‘鑰匙’,去印證他們那些虛妄的猜想!”
他的話,像是一劑清心的良藥,讓Shirley楊和秦娟心頭的躁動稍稍平息了一些。
但擴音器裡的朗讀並未停止,反而變本加厲。開始出現一些更加直接的、充滿誘惑性的描述:
“……開啟那扇門,不僅是開啟一個空間,更是開啟一個時代,一種可能性。其中蘊藏的知識,或許能解答生命的終極奧義,能讓人超脫肉體的桎梏,觸控到真正的……永恆。”
“永恆……”秦娟忍不住低聲重複了一遍,眼神有一瞬的迷離。
“楊小姐,”擴音器裡的聲音忽然停頓了一下,然後,維克多本人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變得更加“推心置腹”,“你父親楊玄威教授,畢生追尋‘方舟’的真相。你難道不想知道,他最後去了哪裡嗎?不想知道,他追尋的究竟是什麼嗎?也許,答案就在這扇門後。和我們合作,你不僅能完成父親的遺志,更能……見證真相。”
父親!
這兩個字,像是一把重錘,狠狠砸在了Shirley楊的心臟上!她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身體晃了一晃,被旁邊的王胖子扶住。
“楊參!”王胖子急道。
Shirley楊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事。但她的手指已經深深掐進了掌心。維克多的話,精準地戳中了她心底最深的痛處和最大的執念。
就在這時,胡八一猛地伸出手,緊緊握住了Shirley楊冰涼顫抖的手。他的手同樣冰冷,但卻有一種令人心安的力量。
“楊,”胡八一的聲音很輕,但異常堅定,“別聽他的。他在用你父親的名義蠱惑你。真相,絕不是用這種方式交易來的。伯父追尋的,也絕不是與虎謀皮的所謂‘合作’。”
他抬起頭,彷彿能看穿冰縫的阻隔,看向上方那個播放著靡靡之音和蠱惑之語的營地。“《秘術》雲,‘邪音入耳,如蟻附骨;正心不移,邪不可幹’。他們越是急切,越是用這些下作手段,越說明他們心虛,說明我們的方向是對的!”
彷彿是為了回應胡八一的話,擴音器裡的聲音在一段長篇的、關於“神之知識”的誘惑性描述後,再次停歇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段更加詭異的音樂——一種用某種古老吹奏樂器演奏的、旋律單調重複、卻讓人聽了心神不寧、甚至產生輕微眩暈感的曲調。
“這是……”秦娟的臉色變了,“某種原始的巫祝音樂?或者……用特定頻率製造精神干擾的聲波?”
這已經是赤裸裸的精神攻擊了!
“堵住耳朵!”胡八一低喝。
但這聲音彷彿能穿透簡單的阻隔,直接作用於人的大腦。冰縫內的四人都感到一陣陣的心悸和煩躁。
就在這時——
“咻——轟!”一聲與眾不同的、更加沉悶的爆炸聲,從冰瀑方向遙遠地傳來!不是槍聲,聽起來更像是……某種東西墜落或爆裂的聲音!
擴音器裡的詭異音樂驟然停止。
冰縫內的四人心頭同時一緊!是格桑!他暴露了?還是……出了意外?
上方A營地也出現了一陣騷動,探照燈光柱亂晃,人影憧憧。
心理攻勢,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被暫時打斷了。
但那種被音樂和話語強行灌入腦海的蠱惑與紛亂,卻像是種下的毒種,在黑暗中悄然生根,等待著發芽的時機。
尤其是對於Shirley楊和秦娟而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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