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退出了大約百米,遠離了冰瀑入口的範圍,胡八一那種撕裂般的頭痛和瘋狂的眩暈感才開始逐漸減退。眼前的幻象也消失了。他癱在格桑身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全身的衣服都被冷汗浸透了,在寒風中迅速結冰,發出輕微的咔嚓聲。
“怎麼樣?”格桑焦急地問。
“沒……沒事了……”胡八一的聲音虛弱不堪,“回……回去……”
兩人不敢久留,格桑幾乎是半背半拖著胡八一,以最快的速度沿著原路返回了冰縫。
當他們狼狽不堪地鑽回冰縫時,等待的三人都嚇了一跳。胡八一的樣子實在太嚇人了,臉色蠟黃,嘴唇發紫,眼神渙散,全身不停地顫抖。
“天哪!”Shirley楊和秦娟連忙上前,幫忙將胡八一扶到最裡面坐下,用所有能找到的東西給他保暖。
“到底發生了什麼?”王胖子急得眼睛都紅了,“老胡,你別嚇唬我!”
胡八一靠在冰壁上,閉著眼休息了好一會兒,才緩緩睜開眼睛。他的眼神依舊疲憊,但已經恢復了一絲清明。
“我……看到了一些東西。”他的聲音沙啞,“靠近那屏障的時候……不只是胸口發熱……頭很痛,很暈……眼前……有很多看不懂的圖形……飛來飛去……”
他將自己的感受詳細地說了一遍,尤其是最後看到的那個蜂窩狀巨大平面圖案,以及其中那個特殊的六邊形格子。
聽完他的描述,冰縫內一片死寂。
頭痛、眩暈、幾何圖形幻視……這些症狀,聽起來已經超出了普通的身體不適,更接近於……某種精神侵蝕或腦波干擾!
“是輻射?還是某種特殊的能量場對人腦的直接影響?”秦娟的臉色發白。
“不知道。”胡八一搖搖頭,“但感覺很不好……就像……腦子要被那些圖形擠爆了。”
“那個蜂窩圖案……”Shirley楊沉吟道,“你能畫出來嗎?尤其是那個特殊的格子。”
胡八一點了點頭。他接過秦娟遞來的筆和紙(最後幾頁空白),憑藉著記憶,開始艱難地描繪。
他的手還在微微顫抖,線條也畫得歪歪扭扭,但大體的結構還是逐漸呈現了出來——那是一個由無數細小六邊形組成的、無限延展的平面網格。而在網格的某個位置,他用力地畫了一個圈,並在圈內努力勾勒出那個更加複雜的巢狀符號——那看起來像是三個不同大小的等邊三角形以特殊角度疊加在一起,中心有一個小點。
“就是這個……”胡八一畫完,已經是氣喘吁吁。
Shirley楊和秦娟湊到一起,仔細研究著這個圖案。
“這個蜂窩結構……”秦娟的眼中閃過一絲疑惑,“有點像某種理想化的能量屏障或力場的結構示意圖?在材料科學和理論物理中,蜂窩結構是最穩定的結構之一。”
“而這個特殊的符號……”Shirley楊的目光緊緊盯著那三個疊加的三角形,“我在一些非常古老的、與‘三位一體’、‘穩固’、‘通道’相關的宗教符號裡見過類似的變體。但這個……更加幾何化,更加……抽象。”
“會不會……”王胖子在一旁忍不住插嘴,“這玩意兒就是告訴咱們,那鬼屏障哪兒最薄?就是畫圈的這地方?”
他的話,讓所有人心頭一震!
是啊!如果那蜂窩圖案代表的是能量屏障的整體結構,那麼那個紋路不同、帶有特殊符號的六邊形格子,是不是就意味著……結構的“節點”?“弱點”?或者……“鎖孔”?
“有這個可能!”秦娟的眼睛亮了起來,“如果這種能量屏障是某種我們無法理解的技術產物,那麼它很可能存在著內在的結構規律。這個特殊的符號,或許就是開啟或穿越這個結構的‘鑰匙孔’所在的位置!”
“可是……”Shirley楊還是很擔憂,“即使知道了弱點大概在哪個位置,胡八一的身體……他根本無法靠近。”
這是一個無解的難題。胡八一是唯一可能的“鑰匙”,但“鑰匙”本身卻無法接近“鎖孔”。
冰縫內再次陷入沉默。剛剛燃起的一點希望,又被殘酷的現實澆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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