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是“閘門”本身,感覺像一堵厚重、冰冷、帶有排斥力的“牆”。
“牆”後面,是一片相對“空曠”、“穩定” 但能量流動複雜的區域,應該就是秦娟說的那個大空間。
在那個區域的深處,大約……斜下方?有一個能量反應極其“凝聚”、“純淨”,但被層層包裹、隔絕的點,感覺像顆被鎖在保險箱裡的寶石。那會是……“金鑰”存放點?還是“醫療區”的核心?
而在通往那個“寶石”點的路徑上,我“感覺”到了幾處能量“湍流”劇烈、充滿“針刺”感的區域,很可能就是秦娟說的“紅色小光點”危險區!
“有。” 我睜開眼,汗水已經浸溼了額髮,順著臉頰流下,混著血水泥灰,“‘閘門’後有大空間,空間深處有個被保護得很好的‘點’,可能是目標。路上有幾處‘能量亂流’區,很危險。但具體怎麼走……感應不到。”
“夠了。” Shirley楊的聲音帶著一絲壓抑的激動,“有大致方向,有危險區預警,加上秦娟的立體圖印象,和我記下的主路地形……我們可以畫出來了。”
畫?在這絕壁上?怎麼畫?
“用這個。” Shirley楊說著,用還能活動的那隻手,從腰間摸出了她的傘兵刀。然後,她側著身,用刀尖,在右側溼滑的、覆蓋著苔蘚的巖壁上,小心翼翼地刻畫起來!
她在畫地圖!就在這懸空絕壁上,用刀尖作筆,巖壁作紙!
“我們現在的位置,” 她一邊刻,一邊低語,刀尖在岩石上發出“嗤嗤”的輕響,留下一道道歪歪扭扭、但異常清晰的白色刻痕,“這裡是主路險段。右側,這個點,是發現的側道入口。”
一個簡單的點,一條代表主路的波浪線,一個旁邊的叉。
“側道推測走向:先下斜,後平直,狹窄,單線,可能通閘門側後。” 她沿著叉畫了一條向下的短線,然後轉向水平。
“主路繼續向前,按我記憶:穿過鐘乳石區,攀爬垂直巖縫,抵達小平臺,平臺對面是‘戊七檢修閘’正門,圓形,有手動閥,門前有能量屏障。” 她在波浪線延伸方向,畫了幾個代表石柱的豎線,一個向上的箭頭,一個平臺方塊,一個代表門的圓圈,圓圈前面畫了道波浪線表示屏障。
“閘門後,” 她的刀尖在圓圈後面延伸,“是大空間,有粗管子和平臺(秦娟)。空間深處,這個位置(胖子感應的‘寶石點’),可能是目標區域——‘醫療區’或‘金鑰’存放點。從閘門到目標點,路徑大致是:上平臺,沿管走,下樓梯(秦娟),穿過幾處能量亂流危險區(胖子感應),抵達。”
她在圓圈和目標點之間,畫了一條曲折的虛線,在幾個位置打了叉,表示危險。
“而我們缺失的,” 她的刀尖,重重地點在代表目標點的那個小圈上,然後畫了一個大大的問號,從問號延伸出幾條斷頭虛線,指向巖壁更深處、地圖之外,“是‘穹頂’內部更詳細的結構,其他通道,特別是從目標點再往深處,比如‘主控室’、其他出口的具體位置和方法。還有……開啟‘閘門’後,如何安全透過那些能量亂流區,以及……最終拿到‘東西’後,怎麼離開這個鬼地方的路!”
最後一句,她說得異常沉重。我們歷盡千辛萬苦,可能找到“醫療裝置”救老胡,可能找到“金鑰”,但然後呢?怎麼出去?地圖殘缺,我們連“穹頂”是不是有別的出口都不知道!很可能,我們費盡力氣進去,只是從一個絕境,跳進另一個更大、更精緻的絕境!
巖壁上,一幅用刀尖刻出來的、簡陋卻凝結了我們所有已知資訊的“絕壁地圖”,在幽暗的光線下,顯現出來。它有很多空白,有很多問號,終點模糊,退路未知。但它清晰地標出了我們當前的位置,兩條可能的前路,一個大致的目標方向,和路上已知的險阻。
這,就是我們目前能用命換來的、全部的“導航圖”。
我看著那幅刻在冰冷岩石上的地圖,看著那個代表目標點的、被問號籠罩的小圈,又看看背上一無所知的老胡,再看看左手心裡,格桑大叔那枚染血的骨符。
前路,依舊迷霧重重,危機四伏。
但至少,我們不再完全瞎了。
“走側道。” 我深吸一口冰冷帶著腥味的空氣,做出了決定,聲音嘶啞但斬釘截鐵。
“為什麼?” 這次問的是秦娟。
“主路終點屏障,我們沒把握。維克多也可能在那兒。側道雖然未知,但可能繞過屏障,直插內部。至於老胡……” 我頓了頓,感受著背上那溫潤卻詭異的體溫,“如果側道太窄,我們就想辦法拓寬,或者……我拖著他爬。不能再分開,也不能再把他當累贅。他現在這狀態,可能就是‘鑰匙’,必須帶到‘門’前。”
更重要的是,格桑用命毀掉干擾器後,老胡才進入這種狀態。也許,走這條“隱蔽古老”的側道,這種“休眠同步”狀態,反而能更安全、更穩定?
Shirley楊看著我,又看看巖壁上的地圖,再看看那個黑黢黢的側道入口。幾秒鐘後,她緩緩地,堅定地點了點頭。
“同意。走側道。賭一把。” 她收起傘兵刀,“我先探路。胖子,你看好老胡。秦娟,跟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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