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看看。”Shirley楊當機立斷,架起老胡的另一邊胳膊。
我們拖著老胡,一步步走向大廳中央。越靠近,那種奇異的乾燥感就越發強烈,甚至連空氣都彷彿變得黏稠起來,像是在穿過一層無形的膜。
走到那個巨大的凹槽前,我才看清它的真容。
這根本不是普通的模具。它的內壁同樣刻滿了那些細密的紋路,而在凹槽的最底部,有一個小小的圓形介面,周圍環繞著八個更小的凹槽,呈八卦方位排列。
我腦子裡突然閃過觀測站裡那張殘缺的圖紙,那個能量流圖上,每個節點除了核心建築,旁邊都會有一個小小的符號——一個圓圈,中間一個點。
“圓心。”我喃喃自語,“這是……太極的圓心?”
“不。”老胡忽然開口了,這次聲音清楚了許多。他勉強抬起頭,目光迷離地看著那個凹槽,額頭上全是冷汗,“不是太極……是……‘無極’……”
無極?
我心頭一震。《十六字陰陽風水術》開篇就講“無極生太極,太極生兩儀”。無極,是混沌,是萬物之源,也是一切歸寂之地。
這個巨大的、空無一物的凹槽,竟然代表著“無極”?
那它原本應該裝進去的東西是什麼?或者說,是誰?
“老胡,你想說什麼?”Shirley楊急切地問。
老胡張了張嘴,卻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出的唾沫裡帶著血絲。他虛弱地擺擺手,視線卻無法從那個凹槽上移開。
就在這時,我眼角瞥見,大廳另一側,那些懸浮的機械臂中,離我們最近的那一臺,臂端的一個小指示燈,原本是熄滅的,此刻,卻極其微弱地閃了一下。
紅光。
只有一下。
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誰!”我猛地拔出工兵鏟,擋在眾人面前。
大廳裡依然死寂一片。
沒有任何動靜。
秦娟嚇得躲到Shirley楊身後,手裡緊緊攥著那根不知道還能撐多久的登山杖。
我握著鏟子的手心裡全是汗。剛才那一閃,絕不是幻覺。這死寂的工坊,這靜止的機械臂,這空蕩蕩的模具……它們真的只是廢棄了嗎?還是說,它們只是在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重新運轉起來?
“退後。”Shirley楊低喝一聲,將老胡護在身後,另一隻手摸向了腰間的手槍,“這裡不對勁。剛才那一閃,像是……觸發了某種感應。”
“感應什麼?”我問,聲音也有些發緊。
“感應‘鑰匙’。”她盯著那個巨大的凹槽,一字一頓地說,“老胡剛才說了,模具是空的。也許……這個工坊,一直在等一個能放進這個‘無極’之坑裡的東西。”
她的目光,緩緩移到了老胡胸口那個正在穩定發光的印記上。
我心裡咯噔一下。
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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