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吹燈之崑崙神宮新篇》第622章 喚醒(1)

作者:聖地山的六哥·2個月前

我剛要抬腳往那道門縫湊,腳脖子還沒離地呢,腳底下的金屬平臺先“滋——”地顫了一下,跟村裡那臺老了沒上油的電磨似的,震得我扛著老胡的肩都麻了半邊。

“臥倒!”Shirley楊的聲音比冷光棒還涼,我下意識就往旁邊一撲,把老胡護在身下,秦娟那小姑娘反應慢半拍,“哎喲”一聲摔在我旁邊,手捂著眼蜷成一團,眼淚都快飆出來了——頂上那燈之前還幽幽綠著跟鬼火似的,這會兒突然跟抽了風似的頻閃,一明一滅快得人眼仁子疼,我估摸著她是被晃得暫時性雪盲。

“嘎吱——”

一聲老門軸快斷的響,從頭頂穹頂的暗處吊下來四五條黑影。我抬頭瞅了一眼,頭皮瞬間麻了——是工坊裡那些懸著的機械臂!之前塌的時候斷了一根,剩下的癱在頂壁上跟死蛇似的,這會兒全活了,關節處的鏽渣子簌簌往下掉,臂端那暗紅光不是之前暴烈的藍白電弧,是掃的、慢悠悠的紅,跟醫院體檢的掃描器似的,無規律地揮,掃過的地方金屬地面“滋啦”一聲刮出白印,深得能看見底下的夾層。

“低階防禦協議。”Shirley楊已經翻身起來,揹包甩到胸前,摸出個戰術護目鏡戴上,又扔給我和秦娟各一個,“捂好口鼻!要噴東西了!”

她話音剛落,頭頂平臺的縫隙裡“嗤——”地一聲,白霧跟開了閘似的噴出來。

不是煙,是冷的。我吸了一口,嗓子眼跟塞了塊冰碴子似的,刺得肺都疼,喘氣的時候像有人拿棉花堵著氣管,半分氧都進不來。能見度“唰”地就降了,剛才還能瞅見十米外的門縫,這會兒連腳底下的金屬紋都看不清,只能藉著頻閃的燈和Shirley楊手裡剛掰亮的熒光棒,瞅見那幾條機械臂的紅光在霧裡漂。

“惰性氣體。”Shirley楊的聲音透過護目鏡傳過來,有點悶,“非致命,但低溫加缺氧,撐不過三分鐘就得凍僵。”

我罵了句娘,把老胡往懷裡又攏了攏,他胸口的印這會兒亮得嚇人,暗金的光透過衣服滲出來,燙得我胸口發疼——之前只是灼,這會兒跟有人拿烙鐵隔著衣服烙我似的,我低頭瞅了一眼,老胡的印正跟著那機械臂的紅光同頻閃,一明一暗,跟對上暗號了似的。

“楊大小姐!這玩意兒認老胡的印?!”我喊了一嗓子,工兵鏟橫在身前,剛才有個機械臂掃過來,我鏟柄往它關節上一抵,“哐當”一聲響,震得我虎口發麻,那機械臂頓了半秒,紅光掃過老胡的臉,居然沒繼續砸,歪了個方向掃去別處。

“嗯!”Shirley楊已經摸過去,手裡攥著攀巖鎬,鎬尖“叮”一聲脆響,正砸在離我最近那機械臂關節的暗紅能量芯上——那芯子是之前工坊裡機械臂的動力源,我們之前在控制檯那邊瞅見過,炸一根能癱一片——這會兒被她砸個正著,那機械臂“喀吧”一聲,關節處冒起黑煙,揮到半道的臂“哐當”砸下來,離我腳邊半尺,颳起的風颳得我臉生疼。

“牛逼啊楊大小姐!”我啐了口帶血的唾沫,剛要誇,就聽見秦娟“嘶”了一聲,我扭頭瞅,她胳膊被剛才那根砸下來的機械臂颳了一下,衝鋒衣袖子刮破個大口子,肘彎那塊皮蹭掉一大片,血珠子剛冒出來就凍成冰碴了,她還嘴硬,一手攥著老胡的腿往上託了託,說“胖哥我幫你扛一頭,你騰出手!”

我心裡頭罵了句傻丫頭,把脖子上的骨符(格桑大叔給的那個)從領口拽出來,攥在手心裡暖了兩秒,塞她手裡:“揣著,驅寒,也辟邪,這鬼地方啥玩意兒都有。別逞能,等下我扛,你跟著楊大小姐走。”

她愣了愣,攥緊了骨符,凍得發紫的嘴唇動了動,沒說話,點了點頭。

這時候我聽見通道暗裡有動靜,不是維克多他們的重腳步,是輕的,“噠、噠”,爪子刮金屬的聲音,跟之前工坊裡夜狩者爬的聲音像,但又更細,更多。我剛要扭頭,就聽見維克多那破鑼嗓子在霧裡喊:“接住!惰性氣體三分鐘後轉冷凍,你們扛不住!門縫的‘守門犬’出來了,不想死就一起進!”

一道黑影“嗖”地扔過來,我伸手一接,是個軍工鏟,柄上刻著個鷹徽,跟他之前那包萬寶路的標誌一模一樣。我抬頭瞅,維克多和他那斷腿兵縮在通道口的暗處,那兵的臉凍得跟紙似的,手裡端著槍,槍口沒對著我們,對著我們身後的門縫方向。

“你個狗日的還敢出來?”我罵了一句,把軍工鏟別腰上,沒卸勁兒——這孫子啥時候都敢捅刀,我不能信他。

“少廢話!”維克多抹了把臉上的冰碴,他左眼的腫消了點,右眼亮得跟那機械臂的紅光似的,“你家老胡的印已經和系統綁了,再耗兩分鐘,低階系統直接把他抽乾當開門燃料,到時候你連門都摸不著!”

Shirley楊已經湊到我旁邊,手裡翻著鷓鴣哨的筆記,頁角被凍得硬邦邦的,她指尖點了點其中一行:“沒錯,‘築者’外圍防禦喚醒後,會優先識別半徑五十米內的同源印記,強制徵用為開門憑證——老胡的印是鷓鴣哨一脈傳下來的,跟‘築者’同源,系統認他。”

“那還等個屁!”秦娟抱著老胡的腿,手凍得直抖,卻把老胡往自己肩上扛了扛,“我扛胡哥上半身,胖哥你扶著點!”

我“嘖”了一聲,也沒推辭,一手扶著老胡的背,一手拎著工兵鏟,Shirley楊打頭,維克多和他兵殿後,我們四個半(老胡昏迷)往那道門縫湊。

門縫這會兒又開了半尺,巴掌寬變了一尺多,綠光混著那股子腥熱的風捲出來,牆後那巨影的豎瞳正貼著門縫往外瞅,黃綠的瞳孔縮成一條線,盯著老胡,喉嚨裡“嗬嗬”地響,像餓了幾百年的狼看見肉。

“快!”維克多催了一句,剛要抬手往鎖孔裡塞他那塊殘片,就聽見門縫裡“吱——”一聲尖嘯,個貓大小的玩意兒“嗖”地竄了出來!

渾身黏糊糊的黑甲,六條腿,口器是鋸齒的,一出來就撲向老胡的臉,速度快得只剩道黑影!維克多反應極快,抬手就是一槍,“砰”的一聲,子彈打在它甲殼上,蹦起火星子,那玩意兒“吱”一聲,歪了個方向,砸在金屬平臺上,甲殼上開了個白印,沒打死。

“蝕印蟲!”維克多罵了句俄語,又補了一槍,這次打在它甲殼縫裡,黑血飆出來,那玩意兒抽搐了兩下,縮回門縫裡了,“專啃‘築者’血脈的印!操,門真開了縫,裡頭的玩意兒都往外爬!”

我瞅了一眼,老胡脖子上的印已經被那蟲啃了個小白印,暗金的光暗了暗,他悶哼一聲,居然醒了半秒,手“啪”地抓住我手腕,力氣大得嚇人,指甲都掐進我肉裡了。

“……別碰……核心……”他嗓子啞得跟砂紙似的,眼睛都沒完全睜開,“……它在醒……那不是核心……是……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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