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球形建築就矗立在我們面前,銀灰色的金屬表面光滑如鏡,倒映著周圍晶簇的淡藍光影。沒有門,沒有窗,沒有任何可供進入的縫隙,像一塊被精心打磨過的巨大鵝卵石,渾然一體。
我繞著建築走了半圈,用手敲了敲那層金屬表面——聲音很沉,很悶,像是敲在一塊實心鐵錠上。別說門了,連一條焊縫都找不到。
“這玩意兒怎麼進去?”我回頭看向老胡。
他沒有回答我,只是盯著建築的表面,眉頭緊鎖。他胸口的印記在晶簇的熒光中微微閃爍,像是和建築之間產生了某種微弱的共鳴。
“可能需要用印記來啟用入口。”他最終說,“但這個建築的材質很特殊,它似乎在吸收我的能量,而不是響應它。”
“吸收?”
“就像黑洞一樣。”老胡抬起手,掌心朝向建築表面,“我能感覺到我的能量在向外流散,被它吸走。但這種吸收很緩慢,如果不刻意去感知,幾乎察覺不到。”
我心中一凜:“那如果長時間待在這裡,你會不會被吸乾?”
“有可能。”老胡放下手,“所以我們不能在這裡久留。必須儘快找到進入的方法。”
秦娟蹲在建築邊緣的地面上,用手撥開一層薄薄的晶體碎屑,露出下面的金屬地板。地板上刻著一圈圈複雜的紋路,像是某種圖案或文字。
“這裡好像有東西。”她說。
我和老胡湊過去看。那些紋路確實不是隨意刻畫的,它們排列成同心圓的形狀,一圈套著一圈,每一圈上都刻滿了細密的符號。最外圈的符號最大,也最清晰;越往內圈,符號越小越密集,到了最中心的位置,符號已經小得像針尖一樣,幾乎無法辨認。
“這是一個……陣法?”我猜測道。
“不是陣法。”老胡說,“更像是一種能量引導結構。築者喜歡用這種方式來控制和引導能量流動。這個圖案很可能就是進入核心的‘鑰匙孔’。”
“鑰匙呢?”
老胡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伸出右手,將掌心按在了圖案的正中央。
他的手掌剛接觸到金屬表面,那圖案就像活過來了一樣,開始發出微弱的光芒。光芒從最中心的圓點開始,沿著刻紋一圈一圈向外擴散,像水面上的漣漪,速度越來越快,光芒也越來越亮。
然後,整個圖案突然爆發出刺眼的光芒!
我本能地閉上眼睛,用手擋住光線。耳邊傳來一陣低沉的轟鳴聲,腳下的地面開始輕微震動。
幾秒鐘後,光芒漸漸減弱,震動也停了下來。
我睜開眼睛,看到那圖案的中心,出現了一個洞口。
洞口不大,直徑大約一米,垂直向下,深不見底。洞壁是金屬製的,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圈發光的圓環,照亮了向下延伸的空間。
“這是……電梯?”我試探性地往洞裡看了一眼。
“更像是緊急通道。”老胡說著,率先跳進了洞口。他雙手撐著洞壁,踩著那些發光圓環,快速向下滑去。
我和秦娟對視一眼,也跟著跳了進去。
通道比想象中要深。我們滑了大概十幾米,洞壁突然變得開闊起來,然後我們落到了一個平臺上。
平臺不大,大約十平方米,四周是金屬牆壁。牆壁上有一扇緊閉的門,門上刻著和外面類似的紋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