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標崩塌的塵埃緩緩落定,我們站在平臺上,看著那堆碎石,沉默了很久。
老胡坐在地上,背靠著巖壁,閉著眼睛調整呼吸。他的臉色依舊蒼白,但胸口的印記已經重新亮起了微弱的光芒,說明能量正在緩慢恢復。秦娟蹲在他旁邊,手裡攥著那捲星絡絲,時不時抬頭看看周圍的動靜,像一隻警覺的小獸。
我走到Shirley楊身邊,她正蹲在信標廢墟的邊緣,用匕首輕輕撥弄著那些碎裂的石塊。她的表情專注而嚴肅,像是在尋找什麼。
“還能找到有用的東西嗎?”我問。
“不確定。”她頭也不抬,“但我想再看看那些刻痕。剛才時間太短,我沒來得及仔細研究。”
她翻找了一會兒,從碎石堆裡挑出一塊巴掌大的石板碎片。碎片邊緣很不規則,但表面保留著一部分刻痕——那是信標上那些古老文字的一部分。
Shirley楊將石板碎片放在平坦的地面上,從揹包裡掏出一支細小的毛刷,輕輕刷去表面的灰塵和碎屑。然後她拿出放大鏡,湊近了仔細觀察那些刻痕。
我蹲在她旁邊,看著她專注的側臉,沒有打擾她。
過了好一會兒,她直起身,揉了揉有些痠痛的眼睛,臉上帶著一種複雜的表情。
“怎麼樣?能認出來嗎?”我問。
“能認出一部分。”她說,“這些文字和魔國的文字有一些相似之處,但更加古老。應該是比魔國更早的、某個失落文明的語言。”
“比魔國還早?”
“嗯。”她點頭,“魔國的文字體系在一定程度上繼承了這種古老語言的元素,但已經發生了很大的變化。就像拉丁語和義大利語的關係——同源,但不同。”
“那你能翻譯出來嗎?”
“我試試。”她又低下頭,仔細研究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一字一句地翻譯道:
“此地乃孕育萬物之源,亦為葬送一切之井。”
她停頓了一下,像是在確認自己的翻譯是否準確,然後繼續說道:
“後來者,若感其悲鳴,速退。”
“若執意前行,需攜純淨之心與犧牲之志。”
翻譯完這三句話,她抬起頭,看著我。
我品味著這幾句話的含義,感覺後背一陣發涼。
“孕育萬物之源,葬送一切之井。”我重複了一遍,“這是在說核心?”
“應該是。”Shirley楊說,“核心不僅是能量源,也是……某種終結之地。”
“那後面兩句呢?‘若感其悲鳴,速退’——什麼叫‘感其悲鳴’?”
“可能是指,如果你能感受到核心中發出的某種‘聲音’或‘呼喚’,就應該立刻離開。”Shirley楊說,“那說明你已經和核心產生了某種共鳴,而這種共鳴是危險的。”
“那‘純淨之心與犧牲之志’呢?”
“意思是,如果你執意要繼續前進,就必須保持內心的純淨,並且做好犧牲的準備。”Shirley楊的聲音有些低沉,“這不是一句空話,而是一個嚴肅的警告。”
我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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