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些鎖鏈,正在斷裂。
有些鎖鏈已經完全斷開,垂落在球體下方;有些鎖鏈出現了裂紋,即將斷裂;只有少數幾條鎖鏈還保持著完整,緊緊地勒在球體表面。
而球體的光芒,正從那些斷裂的鎖鏈縫隙中洩露出來。
“這是……”我盯著那圖案,心裡湧起一種不安的感覺。
“核心。”Shirley楊說,“這個發光的球體,就是核心的能量源。而那些鎖鏈,就是築者用來控制能量的裝置。”
“鎖鏈在斷裂……”
“說明控制正在失效。”Shirley楊的聲音變得凝重,“築者建造核心的時候,設計了一套複雜的約束系統來控制和引導能量。但現在,這套系統正在崩潰。如果所有鎖鏈都斷裂了,核心的能量就會徹底失控。”
“那會發生什麼?”
Shirley楊沒有回答。
但她沉默本身就是一種回答。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這個警告,是說給誰聽的?”我問,“是給那些被征服的土著?還是給後來的入侵者?還是……給我們?”
“可能都是。”Shirley楊說,“這個信標存在的意義,就是向所有後來者發出警告——無論你是誰,無論你來自哪裡,只要你聽到了這個警告,就應該認真對待。”
我看向老胡。
他已經睜開了眼睛,正聽著我們的對話。他的表情很平靜,像是早就預料到了這一切。
“你怎麼看?”我問他。
“警告是真的。”他說,“但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
“為什麼?”
“因為我已經和核心產生了共鳴。”老胡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從踏入這片區域開始,我就能感覺到核心的‘呼喚’。它在叫我過去。”
“那不就是警告裡說的‘悲鳴’嗎?”
“是。”老胡承認,“但我不能退。如果我退了,印記就會永遠留在我體內,遲早會要了我的命。只有進入核心,找到雮塵珠,才能真正解決問題。”
“可是……”
“我知道風險。”他打斷了我,“但有些事,總得有人去做。”
我看著他的眼睛,看到了那種熟悉的倔強——那種在崑崙雪山、在雲南蟲谷、在南海歸墟都曾出現過的倔強。一旦他決定了的事情,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行吧。”我嘆了口氣,“反正我也習慣了跟你一起送死。”
秦娟在旁邊小聲說:“我也去。”
Shirley楊沒有說話,但她將那塊石板碎片小心翼翼地收進了揹包裡——那是重要的研究資料,也是這次冒險的重要見證。
我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準備繼續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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