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irley楊翻譯完那幾句話之後,空氣彷彿凝固了。
我蹲在地上,盯著那塊石板碎片上的圖案——那個被鎖鏈束縛的發光的球體,那些正在斷裂的鎖鏈,那從裂縫中洩露出的光芒。圖案很簡單,線條也很粗糙,但不知為何,它讓我心裡生出一種莫名的不安。
“此地乃孕育萬物之源,亦為葬送一切之井。”我念叨著這句話,試圖從中品出更多的含義,“這到底是在說核心,還是在說別的什麼東西?”
沒有人回答我。
我抬起頭,正要再問一遍,卻看到Shirley楊的臉色突然變得煞白。她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塊石板碎片,瞳孔微微放大,像是看到了什麼極其恐怖的東西。
“楊大小姐?”我喊了她一聲,“你怎麼了?”
她沒有回答我。她的嘴唇在微微顫抖,像是想說什麼,卻說不出話來。
就在這時,我感覺到了一股震動。
不是地面的震動,而是空氣的震動——一種極低頻率的、幾乎無法聽到的聲音,像是有什麼龐然大物在深深地嘆息。那聲音不是透過耳朵傳入大腦的,而是直接作用於身體內部,震得我的五臟六腑都在微微發顫。
然後,我聽到了那個聲音。
不是用耳朵聽到的,而是直接在腦海中響起的。
那是一聲嘆息。
沉重、痛苦、彷彿來自大地深處,承載著無盡的悲傷和疲憊。那嘆息聲在我的腦海中迴盪,久久不散,像是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了我的心臟。
我感覺到一股強烈的悲傷湧上心頭,毫無來由的,像是被那聲嘆息感染了。我的眼眶開始發熱,鼻子發酸,有一種想要痛哭一場的衝動。
我用力咬了咬舌尖,用疼痛強迫自己保持清醒。
“你們……聽到了嗎?”我艱難地問。
“聽到了。”Shirley楊的聲音有些顫抖,“一聲嘆息。”
“我也是。”秦娟的聲音帶著哭腔,“好難過……不知道為什麼,好難過……”
她說著,眼淚已經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她用手捂住臉,肩膀在微微顫抖,像是在極力壓抑著自己的情緒。
而老胡——
老胡的反應最為劇烈。
在那聲嘆息響起的瞬間,他的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像被電擊了一樣。然後他整個人向前一傾,張口吐出一大口鮮血!
“老胡!”我衝過去扶住他。
他的臉色在那一瞬間變得慘白,沒有一絲血色。他胸口的印記在瘋狂閃爍,一金一銀兩道光芒交替亮起,像是兩股力量在他體內激烈交鋒。他手臂上的新印記也在發光,但那光芒極不穩定,時而明亮,時而黯淡,像是隨時可能熄滅。
“咳咳……”他咳嗽了幾聲,又吐出一些血沫。那些血沫中,夾雜著一些細小的、金色的光點,像是有生命的微生物,在血液中緩緩蠕動。
“這是怎麼回事?”我慌了,“Shirley楊!你快來看看!”
Shirley楊快步走過來,蹲下身子,翻開老胡的眼皮看了看他的瞳孔。他的瞳孔在劇烈收縮和擴張,像是無法聚焦。
“能量衝突。”Shirley楊的聲音很沉重,“他體內的兩種印記——守墓人的印記和築者的印記——在相互排斥。那聲嘆息引發了核心的能量波動,加劇了這種衝突。”
”?辦麼怎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