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不對？”
“太安靜了。”老胡環顧四周，“維克多應該比我們先到這裡。如果他進去了，核心建築應該有反應才對。但如果他沒進去，那他應該在附近埋伏我們。”
我心中一凜，握緊了工兵鏟，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的晶體簇。
周圍一片寂靜，只有晶體內部能量流動的低沉嗡鳴聲。
太安靜了。
安靜得讓人不安。
就在這時，我聽到了一聲細微的聲響——像是金屬摩擦的聲音，從我們左側的一片巨大晶體簇後面傳來。
我向老胡使了個眼色，他點了點頭，表示他也聽到了。
我們放輕腳步，悄悄向那片晶體簇靠近。
繞過晶體簇，眼前的景象讓我們所有人都愣住了。
維克多靠在一塊較小的晶體上，坐在地上。他的臉色蒼白，呼吸微弱，衣服上全是血跡。他的左手緊緊捂著自己的右肩，手指縫裡不斷滲出暗紅色的血液。
他受傷了。
而且傷得很重。
在他身邊的地上，散落著幾塊殘片——那些他費盡心機搶到的、甚至不惜犧牲自己手下性命換來的殘片。此刻它們就像垃圾一樣被丟棄在地上，無人問津。
他聽到我們的腳步聲，緩緩抬起頭。
看到是我們，他的嘴角扯動了一下，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你們……來了啊……”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我等你們……好久了……”
“你怎麼回事？”我蹲下來，警惕地看著他，“誰把你傷成這樣？”
“還能有誰……”他咳嗽了幾聲，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那些該死的……飼奴……”
“飼奴？它們怎麼會在這裡？”
“跟著我……穿過中層牢……”維克多說，“……我殺了它們的頭領……它們就一直追著我不放……在晶化森林裡……我被它們包圍了……”
他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傷口——那些傷口確實不像是武器造成的，更像是被什麼尖銳的東西撕裂的。有幾道傷口很深，甚至能看到白色的骨頭。
“你的兵呢？”我問。
“都死了。”維克多的聲音很平淡，像是在陳述一件和自己無關的事情，“伊萬死在能量湖邊上，其他人……死在森林裡了。就剩我一個。”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抬起頭，看著老胡：“你們……是要去核心吧？”
老胡沒有回答，只是看著他。
“帶我一起去。”維克多說，“我知道怎麼開啟核心的門。那四塊殘片……雖然有一塊是假的……但只要調整一下順序……還是能用的……”
“我憑什麼相信你？”老胡冷冷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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