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的影像在光網中緩緩消散,像是完成了使命的使者,迴歸了那片永恆的光芒。他的話語卻在房間中迴盪,久久不散:“代價是——你的生命。”
我們站在石臺前,沉默了很久。
老胡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他的眼神中,有一種說不清的複雜情緒。他看著那個已經空無一物的光網中心,像是在回味老人的話語,又像是在思考自己的選擇。
“你不會真的考慮那個選擇吧?”我打破了沉默,聲音有些發緊。
“我不知道。”老胡坦誠地說,“我需要時間思考。”
“思考個屁!”我急了,“那可是你的命!你不能就這麼隨便交出去!”
“但如果那是唯一徹底解決問題的辦法呢?”老胡看著我,眼神平靜,“如果我的死,能夠換來‘源’的自由,能夠徹底消除黑暗面的威脅,那我願意。”
“我不願意!”我吼道,“你是我兄弟!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去死!”
“胖子……”老胡想要說什麼,但被我打斷了。
“別說了。”我說,“我們先離開這裡,回去再從長計議。總會有別的辦法的。”
老胡看著我,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點了點頭:“好。我們先回去。”
我們離開了那個房間,沿著走廊往回走。那些石像依然靜靜地立在走廊兩側,像是在目送我們離開。它們的臉上依然帶著那種莊嚴而肅穆的表情,但在我看來,那表情中似乎多了一絲……期待。
走出聖所的大門,我們重新站在了那片結晶化的廢墟上。那個巨大的發光體依然懸浮在半空中,散發著柔和的光芒。那些纏繞著它的黑暗陰影已經消失了,它的光芒變得更加純淨,更加明亮。
但我知道,那只是表象。黑暗陰影雖然被淨化了,但封印依然存在。只要封印還在一天,‘源’就依然是囚徒,依然在承受著痛苦。
而要徹底解除封印,就需要付出生命的代價。
我們沿著來時的路返回,穿過那片結晶化的廢墟,穿過那些古老的建築遺蹟,向著那扇巨大的石門走去。
但走了沒多遠,我突然停下了腳步。
我感覺到,腰間的骨符傳來一陣溫熱。那溫熱不是之前那種安撫的溫度,也不是那種共鳴的溫度,而是一種……警示的溫度。像是在告訴我,有什麼東西在靠近。
“怎麼了?”Shirley楊注意到我的異樣,問道。
“骨符……在發熱。”我說,“有東西在靠近。”
所有人立刻警覺起來,環顧四周。
周圍一片死寂。只有那個巨大的發光體在緩緩脈動,散發著柔和的光芒。那些古老的建築遺蹟靜靜地矗立在遠處,像是沉睡中的巨獸。
但那種被注視的感覺,再次出現了。
不是來自“源”的注視,而是來自別的地方——來自那些建築遺蹟的陰影中,來自那些結晶化的廢墟下,來自那些看不見的角落。
“有東西……”秦娟小聲說,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在看著我們。”
“我也感覺到了。”Shirley楊說,她的手已經握住了短劍的柄。
老胡沒有說話。他站在原地,閉上眼睛,像是在感受什麼。過了一會兒,他睜開眼睛,眼神中帶著一絲凝重。
“是那些黑暗陰影的殘留物。”他說,“雖然大部分黑暗陰影都被淨化了,但還有一些碎片殘留在這個空間中。它們附著在那些建築遺蹟和結晶化的廢墟上,形成了一些……畸變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