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齊心裡這樣想著，可是這話不能說。
“我們是來搜救倖存者的，想要活命就給我們走。”
蘇婉見這人冷著一張臉，一副一句話都不想要和她多說的樣子，只好收拾東西和他走了。
……
江肆野掌管的倖存者基地位於城市遠郊一個廢棄的工業園區，外圍用加固的鋼板和混凝土壘起了高牆，牆頭拉著電網，雖然因為電力供應不穩定時靈時不靈，但威懾力十足。
門口和了望塔上，站著守衛。
有些人手裡拿的是制式武器，而有些人，指尖躍動著微弱的火苗，或者掌心凝聚著小小的水球，這些人是極少數在極端環境刺激下，覺醒了“異能”的人。
姜書願被分配到一個八人間的女舍，房間狹小，但是能遮風擋雨，而且很安全，每天定時供應一點稀粥和壓縮餅乾。
她安分守己，被安排去負責最不起眼的、基地邊緣一小塊凍土的清理工作，為據說開春後可能的種植做準備。
她低著頭，默默幹活，不與人爭執，偶爾被剋扣了口糧，也只是紅著眼眶默默忍受。
很快，在很多人眼裡，她就成了那種最沒用的、只能靠基地救濟苟活的菟絲花。
她這個新進來的新人漸漸的也就沒有了別人過分的關注，她時不時地可以到無人、沒有監控的地方從空間裡面調取食物來享用。
江肆野每天都很忙，夜裡偶爾會看看監控，檢檢視有沒有異常的現象出現。
他偶爾能看到姜書願蹲在地上對著種子自言自語，他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這女人，怎麼看起來有些……笨笨的？”
他回想起初次見面的那一天，她站在血泊之中，身邊是三個重傷的男人，是不是她做的？可她看起來這麼柔柔弱弱的……
江肆野搖了搖頭，不再去想這些事情。
……
基地裡人越來越多，也越來越雜，白天還算有序，夜晚則實行嚴格的宵禁。
這一晚，姜書願去洗澡。
基地的條件有限，每個人每個月只能洗一次澡，而且會限制時間和用水量。
姜書願去了浴室，剛用空間裡的沐浴露洗了一遍，剛沖洗完，忽然，浴室裡的燈滅了，前一秒，水流還帶著暖意，沖刷過皮膚，後一秒，水流像被一把掐斷，只剩下突兀的、令人耳膜發緊的寂靜。
驟然降臨的冰冷空氣裹上來，激得皮膚起了一層栗。
“怎麼回事？”
聲音悶悶的，帶著不確定的迴響，沒人應。
姜書願按下牆上的應急呼救按鈕，男人的聲音很快從聽筒傳了過來：“怎麼了？”
“浴室停電停水，什麼都看不見。”
“等著。”
男人地上聲音冷寂，姜書願勾了勾唇角，她特意和室友換了洗澡的日子，她打聽到今晚是江肆野親自守夜，便挑了這天來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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