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太監說完了“有事啟奏,無事退朝”之後,兵部尚書王煥適率先站了出來:“沈掌印,北境軍餉已拖欠三月,再沒有銀兩,邊關將士們可要怎麼過活……”
沈巍眼皮都沒抬一下,指尖摩挲著翡翠扳指,他沒有直接回答他的話,而是反問道:“王大人,去年兵部採買的冬衣,每件報價三兩銀子,可咱家怎麼聽說市價不過八錢?”
“這錢,究竟到了誰的口袋裡,不用咱家多說吧?”
說著,沈巍抓起桌子上的賬本,冷笑一聲丟在了地上。
“這些賬本,王大人想必很熟悉吧?上面可是有你們王府管家的字跡和王府的印章!”
王煥適臉色瞬間慘白,殿內落針可聞,戶部侍郎悄悄往後縮了半步。
沈巍忽然輕笑一聲:“咱家念在王大人年事已高,這次就不深究了,王大人也早日回老家養老去吧。”
他掃過抖如篩糠的王煥適:“北境軍餉……就從你往年的俸祿扣吧。”
說著,沈巍一揮手,立刻有御前侍衛將王煥適拖了出去,同時,有一隊人馬自宮中而出,徑直去了王府查抄銀兩。
內閣首輔張思靖一向是朝中權力最大的,皇上最近病重,他本以為自己可以掌權了,可沒想到朝堂竟然還是由這個閹狗把持著,老頭子終於忍不住:“沈巍,這不合規矩!軍餉當由戶部……”
“規矩?”
沈巍突然將茶盞重重擱在案上,瓷器碰撞聲驚得張思靖一顫:“張閣老,您兒子在揚州強佔民田的案子,刑部還在等咱家的示下呢。”
“哦,對了,還有您孫子在聽曲兒的時候打死了一個歌姬,究竟是失手還是故意的,張閣老可知道?”
張思靖像被掐住喉嚨般沒了聲音。
沈巍慢條斯理地展開一幅畫,畫上是張思靖在臥房和夫人檢視印子錢憑證的畫面。
張思靖沒想到東廠的人已經滲透到了這個地步,竟然連他在內宅的事情都被人給畫了下來。
張思靖往後退了兩步,沈巍擺了擺手:“張閣老連自己家裡的小輩都管不好,又如何協助皇上管理朝堂?”
“依照咱家來看,張閣老還是先回家好好管一管家裡的人,等什麼時候把家裡的人管教好了,什麼時候再返回朝堂吧!”
很快,幾個太監快步走進來將張思靖給帶了下去。
沈巍又接連開啟幾個奏摺,硃筆隨意劃了幾下,處置了幾個人。
“浙江巡撫的摺子,說今年鹽稅要減三成,咱家看他是老糊塗了,傳咱家的話,讓他告老還鄉吧。”
說著竟直接撕了奏本,紙屑雪花般飄落在金磚地上。
禮部侍郎趙明斌突然衝出佇列:“閹宦干政,國將不國!我要面見聖上!”
殿內霎時死寂。
沈巍眯起眼睛,唇角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趙大人好大的官威啊。”
他輕輕擊掌,殿外立刻湧入四名錦衣衛:“禮部侍郎趙明斌,御前失儀,大不敬。拖去午門,廷杖六十。”
趙明斌掙扎著被拖走時還在嘶吼:“你!你沒有這個權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