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父眯了眯眼睛:能讓他這個倔驢一樣的兒子主動回來低頭認錯的……只能是女人。
就像是他當年年輕的時候,和父親吵架,主動回家向父親認錯,也是因為女人,從前的他是不信因果輪迴的,可如今看來,是不得不信了。
想到此,凌父的目光不由地落在了桌子上凌驍母親的照片上,她已經去了十幾年了,可每每思及亡妻,想起曾今那些快樂幸福的時光,他的一顆心還是會被酸澀和甜蜜填滿。
看在亡妻的面子上,凌父覺得可以再管一管這個十年沒有回家的逆子,他冷哼了一聲:“今日回來,是有什麼了不得的事情要求我?”
凌驍深深吸了口氣,頭垂的更低了:“只求父親,幫兒子去上門提親。”
凌父露出了一個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就知道,這個曾經寧可斷絕關係也不肯低頭的逆子,如今為了一個女人,跪在了他的面前,用最傳統、最鄭重、也最艱難的方式,請求他的幫助。
“誰家的姑娘?”
兒子雖然沒有體面穩定的工作,但他這些年一直派人暗中跟著兒子,一是保護他的安全,二是想要了解了解兒子這麼多年都做了什麼事情。
他知道兒子如今已經是僱傭兵的頭領了,還混出了名堂,做的也都是懲惡揚善的好事,在此期間積攢的錢財無數,若是娶尋常的女子根本就不用來求他。
想來是想要娶豪門望族的女兒。
這樣家庭的女兒,不僅看財富,還要看權勢、家世和傳承。
可按照兒子目前在刀口上舔血的這種工作,是很難接觸到這樣的女子的,他略一思索,凌父就猜到了:“你是當保鏢的時候,喜歡上僱主的女兒了?”
“在人家身邊保護人家,如今偷偷摸摸地來求我,她還不知道你的身份吧?”
凌驍點了點頭:“書願她很聰明,她猜到了我除了有保鏢的這個身份之外,還是僱傭兵的頭目,只是……凌家一直低調,她沒有往這方面想。”
凌父也老了,人老了之後,很多想法都改變了,他緩緩地點了點頭:“我可以幫你去提親,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凌驍點了點頭:“爸你說,無論是什麼條件我都答應你。”
凌父扶著兒子起來,嘆息一聲:“爸爸老了,你要經常回家……來看看父親。”
凌驍一怔,眼眶也紅了,沒想到一向高傲的父親竟是提出了這樣的一個要求,他緩緩地點了點頭。
凌父拍了拍兒子的肩膀:“樓上,你的房間我一直讓人收拾著,裡面的陳列擺設都沒有動,乾乾淨淨整整齊齊的,今晚就在家裡住吧。”
“我讓傭人做你最愛吃的酸湯肥牛和烤羊排。”
“至於你喜歡的那個姑娘,姜家那邊,我要提前準備好禮,總不能空著手上門,再挑選一個合適的時機上門提親。”
凌驍握住了父親的手:“多謝爸。”
凌驍給姜書願發了訊息,說是今晚先不回別墅住,他沒有直接說他是凌家的兒子。
他不是想要刻意的隱瞞,而是想找一個合適的機會正式地和她說明此事。
上了樓,回了自己的房間,裡面的確像是父親說的那樣,陳列和擺設還都是十年前他還是個小孩子的時候的樣子,床頭櫃上放著奧特曼、樂高積木、還有各類刀具的模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