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櫃子裡放著每年他過生日的時候,父親送他的機械手錶和遊戲手柄。
凌驍看著那個櫃子,忽而注意到裡面多了十幾個他之前從沒有見過的手錶,他拿起其中的一個黑色的機械手錶仔細地看,手錶下面有一個日期,正是多年前他過生日的那天。
即便他不在家,即便父子二人沒有見面,凌父還是會在每年凌驍過生日的時候,買一款他會喜歡的限量款的手錶當作送給他的生日禮物,放在他的臥室裡。
凌驍的鼻子一酸,眼眶不由地溼潤了。
父親一天比一天年紀大,以後,他一定會好好孝順父親。
……
三日後,是費明承的生日宴,姜宏遠帶著姜書願去給費明承慶生。
姜書願本是不想去的,但想著藉此機會或許可以和費明承談一談,如果他有喜歡的人,讓他主動向父親提出不要締結這婚約,是最好的。
到了宴會廳,姜書願站在宴會廳二樓的弧形迴廊上,指尖冰涼,抵著冰涼的大理石欄杆。
樓下衣香鬢影,觥籌交錯,空氣裡浮動著昂貴的香水、雪茄和蛋糕甜膩混合的氣味。
目光穿過晃動的人影,精準地落在舞池中央。
費明承正摟著一個身材火辣,穿著抹胸短裙的女模朱巧巧,兩人的身體幾乎貼在一起,隨著曖昧黏稠的音樂節奏緩慢搖擺。
女模塗著鮮紅蔻丹的手,有意無意地拂過費明承的後頸。
費明承低著頭,對著女模耳語,惹得對方嬌笑連連,胸前的起伏蹭著他的襯衫。
姜書願挪開視線,看向自己身邊。
凌驍站在她側後方半步的距離,他穿著黑色西裝,即便全身都被西裝包裹著,也掩不住那身過於結實的肌肉線條和生人勿近的氣場。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眉眼很深,鼻樑高挺,薄唇抿成一條直線,目光平視前方虛空,對樓下的活色生香毫無反應。
和費明承比起來,凌驍的人品沒的說,而且,他的樣貌和身材比費明承好上一萬倍,眼睛瞎了的人才會和費明承在一起。
正想著,有人走了過來。
“書願,站在這裡做什麼?”
父親姜宏遠的聲音在身後響起,他端著香檳走過來,掃了一眼樓下,自然也看到了費明承的肆無忌憚,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但很快舒展開,彷彿那只是一件稀鬆平常的事情。
“下去吧,明承忙,你也該去替他招呼一下客人,這才是未來女主人的樣子。”
姜書願沒動,聲音乾澀:“爸,你看他……”
姜宏遠滿不在乎地打斷她:“男人嘛,逢場作戲。”
“更何況,他還是費家的唯一繼承人,他在外面有多少女人你以後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好了,大可不必在意,只要不動搖你女主人的地位,你就別跟他計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