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腦海裡和系統聊了一會兒天之後,姜書願端著盆去洗澡。
十分鐘之後,浴室的門被推開時,帶著柑橘與白檀混合的溼潤暖意先於人一步漫了出來。
周正陽正站在走廊窗邊回訊息,那片溫軟香氣像有形的綢,輕輕裹住了他的呼吸,他抬眼的瞬間,指尖在螢幕上頓住了。
姜書願就站在那裡,髮梢還墜著細碎水珠,搖搖欲墜。
她知道這個時間他會在,所以故意磨蹭了一會兒才出來,面上卻露出了驚訝的神色,慌忙中只來得及將毛巾按在胸前,可那藕荷色的柔軟布料實在太小,遮不住剛被熱水撫過的肌膚,那裡泛著淺淺的緋,從鎖骨一路蔓延進陰影深處,像日落時分最淡的那抹霞,被潮溼的水汽蒸得愈發鮮活。
她又回去把衣服穿上之後才出來。
“我今天洗澡,還洗了頭髮,所以慢了一些。”
幾縷溼發貼在她頸側,隨著她微微急促的呼吸輕輕起伏。
水滴沿著髮尾的弧線滑落,一路滾過玲瓏的肩,在精緻的鎖骨窩裡短暫停留,積成小小一窪晃動的光,最終不堪重負,蜿蜒而下,沒入毛巾邊緣令人心悸的幽暗裡。
周正陽覺得喉間有些發乾。
“嗯。”
“不著急。”
走廊的吸頂燈並不很亮,那光卻是恰到好處地柔,給她周身鍍了層毛茸茸的暖暈。
蒸騰的水汽讓空氣變得粘稠,還有……還有她肌膚本身的氣息,乾淨的、溼潤的、帶著體溫的微妙甜香,一絲絲鑽進他的鼻腔。
他見過她許多樣子,幹練的、疲憊的、微笑的,卻從未是這一種,毫無防備的,溼潤的,彷彿輕輕一碰就會留下痕跡的柔軟。
熱氣燻得她眼角微紅,平日裡清亮的眸子此刻蒙著層薄薄水霧,看過來時,那眼神里來不及收起的驚慌,竟比任何刻意的姿態都更讓人心尖發顫。
“我……”
姜書願張了張嘴,聲音比平時軟糯,也輕:“我以為你還沒回來。”
一滴水珠就在這時,從她耳垂墜落,劃過纖細的脖頸線條。
周正陽的目光下意識追隨著那滴水珠,看它消失在毛巾與肌膚交界的曖昧陰影裡。
他看見她無意識地抿了抿唇,那被水汽浸潤過的唇瓣,透著飽滿而脆弱的光澤。
走廊很靜,靜得能聽見她髮梢水珠滴落在地板上的輕響,啪嗒,啪嗒,和他自己忽然變得清晰的心跳,以及漸漸地變的粗重的呼吸混在一起。
那股香氣愈發濃郁了,纏繞著,包裹著,帶著浴室餘溫和她肌膚的熱度,蠻不講理地侵佔著他所有的感官。
良久,周正陽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比平時低沉了些許,卻努力維持著平穩:“高層施壓,暫時停火,所以今天我們就不用出去執行任務了。”
他本該移開目光的。
可他卻像被釘在了原地,連指尖都忘了動彈。
時間彷彿被那氤氳的香與霧拉長了,粘稠地流動著。
窗外的夜色濃重,而屋內這一角,光暈柔軟,氣息潮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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