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那根掉落的骨笛突然“啪”地炸開,碎片四濺。一道微光竄出,直奔右邊那人眉心,鑽了進去。
陳九黎瞳孔一縮——這笛子還能轉移控制權?
那人原本呆滯的眼神瞬間清明,抬手就把骨笛重新湊到嘴邊。
“照子!”陳九黎吼。
沈照立刻會意,引魂錐點地,敲出三短一長的節奏。那是他們早年定下的暗號,代表“右三寸,速攻”。
陳九黎心領神會,紅綢橫掃,精準纏住那人持笛的手腕,猛力回拉。那人站不穩,往前一撲,陳九黎抬腿就是一腳,正中胸口。
骨笛脫手飛出。
聞人燼想接,但晚了一步。眼看笛子要落地,她乾脆拔出打鬼鞭,甩出鏈頭,把笛子捲住,順勢往回一帶。
陳九黎伸手接過,二話不說,抬腳踩下。
“咔。”
笛身斷裂,可就在碎裂的瞬間,一道微光從斷口溢位,貼著地面滑進牆縫,消失了。
“跑了?”聞人燼瞪眼。
“沒跑。”陳九黎蹲下,撿起半截殘笛,“是留了後手。這東西不是工具,是活的,能寄魂。”
他把斷笛塞進懷裡,布袋貼胸,能感覺到那玩意兒還在微微發燙。
沈照靠在牆邊,呼吸有些急。她剛才強行催動通幽術,陰瞳到現在還在顫,眼前一片模糊的光影交錯。
“你還行?”陳九黎問。
“死不了。”她抹了把嘴角滲出的血絲,“就是得緩一會兒。”
“那就別緩。”他站起身,看向墓道深處,“剛才那股水滴聲,又來了。”
的確。
安靜不過片刻,前方甬道里又傳來“滴、滴、滴”的聲音,不快不慢,但節奏不對——三長兩短,停頓,再三長兩短,像是某種回應。
聞人燼皺眉:“這不是自然滴水。”
“也不是機關。”沈照低聲接話,“是有人在……敲。”
陳九黎沒答,只是把手按在石壁上。涼意順著掌心往上爬,隱約能感覺到一絲震動,很輕,但持續不斷。
“走不走?”聞人燼握緊打鬼鞭。
“走。”陳九黎撐開油紙傘,走在最前,“但別貼牆,也別踩中間那條縫。”
三人重新列隊,沿著牆角緩緩推進。
越往裡,空氣越悶,呼吸都帶著一股鐵鏽味。地面開始出現細密裂紋,像是被什麼東西反覆碾壓過。
走了約莫十步,聞人燼突然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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