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敲了三下傘柄,節奏平穩,像心跳。聞人燼聽見了,立刻咬破舌尖,血腥味衝散腦海裡的雜音。沈照則用探陰棒點地,劃出一道隱秘軌跡,將三人氣息鎖在一起。
又走了七八步,綠霧開始變稠,像熬過的漿糊貼在傘面上。酒香屏障出現細微裂痕,一絲霧氣鑽了進來,纏上聞人燼的手腕。
她猛地一抖,眼前景象驟變——
她站在一間老式客廳裡,水晶吊燈亮著,父親坐在沙發上抽菸,臉上沒有表情。茶几上擺著一瓶酒,標籤正是她記憶中的那種劣質桂花釀。父親抬起眼,看著她說:“燼兒,喝了它,你就不用再逃了。”
她站在原地,手指發顫。
“聞人燼!”陳九黎一把拽她後退,傘面橫掃,將那縷霧氣拍散。
她回過神,呼吸急促,手已經摸到了打鬼鞭。
“別信。”陳九黎盯著她,“那是假的。你爸要是真想讓你回家,不會選這種酒。”
她點頭,咬牙,重新站直。
沈照這時突然伸手,指向右側地縫:“那裡不對勁。”
兩人順著看去,只見一縷霧氣正緩緩凝成一個人形輪廓,不高,約莫孩童大小,蹲在地上,背對著他們。
“它在模仿。”沈照說,“剛才那些聲音,它記住了。”
陳九黎冷笑:“那就讓它聽點新的。”
他抬起傘,仰頭灌了一口酒,沒咽,含在嘴裡。然後對著那團霧氣,猛地噴出。
酒霧如箭,撞上人形,轟然炸開。金光四濺,那團霧慘叫一聲,扭曲潰散,化作黑煙鑽入地底。
“走快點。”他說,“這玩意兒怕酒,但撐不了太久。”
三人加快腳步,陳九黎不斷灑酒續香,傘面金光忽明忽暗。綠霧越來越稀,前方終於出現一片開闊地。
地面斷開,露出一口巨大深坑。
坑中漆黑一片,水面不反光,像是能吸走所有視線。無數嬰兒顱骨浮在上面,密密麻麻,排列成某種圖案。對岸一條石橋若隱若現,通向另一側墓室。
“養鬼池。”沈照低聲。
聞人燼盯著那些顱骨,忽然覺得胃裡翻騰。她剛才踩過的綠色水漬還在鞋底,沒幹透,散發著淡淡的酒味。
她低頭看著,嘴唇動了動。
“我小時候,家裡每年中秋都送桂花釀給慈善機構。”她說,“說是助孤童過節。可那些孩子……真的收到了嗎?”
沒人回答。
陳九黎站在池邊,傘尖輕點石臺,眼神落在對岸。
就在這時,沈照突然抬手。
“噓。”
她探陰棒微微偏轉,指向池心。
。臉下一了轉剛剛,骨顱的不浮漂該本顆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