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光映在牆上,影子動了一下——不是他們的。
陳九黎抬手攔住身後兩人,傘尖輕點地面,三下,不重不輕,像是試探,又像是一種習慣性的確認。他沒說話,但聞人燼已經把打鬼鞭纏回了手腕,指尖捏著半截斷筆,咬得死緊。
沈照坐在地上,探陰棒橫放在膝頭,手指緩緩撫過羊皮紙邊緣。她沒抬頭,聲音卻很穩:“牆後有字。”
“看得見?”聞人燼問。
“摸得著。”沈照將探陰棒貼上前方石壁,指腹順著一道刻痕滑行,硃砂在指尖留下淡紅印子,“倭文,一行一行,密得很。”
陳九黎眯眼打量那堵牆。表面青灰泛冷,看不出門道,唯有正中凹陷一塊掌形槽,旁邊刻著幾行小字。他湊近了些,藉著微弱燭火辨認。
“純陽之血,啟門。”他念出聲,語氣沒什麼波瀾。
“我來翻。”聞人燼掏出隨身小冊子,快速翻了幾頁,對照著牆上的字跡點頭,“沒錯,就是這意思。‘以至剛之血,祭封門之契’,後面還有一句——‘違者萬箭穿心’。”
陳九黎笑了下,笑得有點懶:“他們還真怕我們看不懂?”
“你懷疑是陷阱?”聞人燼皺眉。
“不是懷疑。”他退後半步,傘面微微展開,“是他們太想讓我們相信這是真的。”
話音未落,他忽然抬手,銀針一閃,刺入自己掌心。血珠湧出,他直接按向那掌形槽。
“等等!”聞人燼伸手去攔,晚了一瞬。
血落槽中,牆面嗡鳴。
剎那間,兩側石縫裂開,數十支鐵箭破風而出,勁道狠絕,直撲三人所在位置。陳九黎旋身撐傘,傘骨震顫,箭矢撞上油紙,發出沉悶的“咚咚”聲,像是敲在棺材板上。聞人燼就地一滾,肩頭擦過一支箭尾,火辣辣地疼。沈照不動,只將探陰棒插入地面,身體微傾,靠聽風辨位躲過兩支貼面而過的利箭。
箭雨持續三息,戛然而止。
陳九黎收傘,低頭看那掌槽——血已被吸乾,槽底乾淨得像是從沒沾過東西。
“果然是假的。”他甩了甩手,血還在滴,“純陽之血?我這血燒過符、浸過屍水、泡過桂花釀,早就不‘純’了。要是真靠這個開門,閻王殿都得拒收。”
聞人燼爬起來,啐了一口:“誰信誰傻。”
沈照這時已將整面牆的刻痕摸了一遍。她指尖沾著硃砂,在羊皮紙上迅速划動,寫下一串盲文符號。片刻後,她撕下一頁,遞給陳九黎。
他接過,看了兩眼,挑眉:“你說這‘純陽’兩個字,是後來補上的?”
“筆痕不對。”沈照聲音平靜,“其他字深淺一致,年代久遠。這兩個字新,刀口銳利,像是最近才刻上去的。真正的原文……應該是‘童男之血’。”
“童男?”聞人燼一愣,“這種地方搞這種名堂?”
“舊時邪法常見。”陳九黎盯著那掌槽,若有所思,“我記得……有人說過類似的事。”
“誰?”
“一個老賭鬼。”他嘴角微揚,“前些日子喝酒,他非說民國那會兒,真武蕩魔祖師顯聖,就是在越地一處秘窟前,用七歲童男的血開了門。當時我還當故事聽。”
聞人燼翻白眼:“你就記得喝酒?”
“可我不記得別的。”他攤手,“但我記得他說這話時,手裡攥著半塊龜甲,唸叨什麼‘血祭要對位,錯了就是催命符’。”
”。細道一部底近靠,寸三左偏,槽掌在不位祭的正真——波脈牆到應我,時發雨箭才剛。點一這了證佐也向流氣鬼“:頭點照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