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九黎猛地扭頭:“你說什麼?”
“她在叫我名字。”聞人燼眼神發直,“她說……別信我爸……快逃……”
陳九黎反手抽出紅綢,繞住她腰一拉,把她拽回身邊。“醒過來!那是幻覺!”
聞人燼一個激靈,冷汗冒了出來。“對……對不起,我……”
“不是你的錯。”陳九黎沉聲,“酒香混著地底陰氣,會勾出人心最怕的東西。忍住,別看,別聽,只管往前走。”
沈照這時抬起探陰棒,在羊皮紙上補了一句:**霧中有眼,勿觸。**
聞人燼看完,抬頭看向前方。那層霧確實不對勁,不像普通的水汽,反而像是能流動的活物,貼著石壁緩緩蠕動。
“咱們能不能繞過去?”
“不能。”陳九黎說,“後面塌了,只有這一條路。”
他抬手敲了三下傘柄,節奏平穩有力。這是他們之間的暗號,意思是“跟緊,別亂想”。
三人繼續前進。落石漸漸少了,但護罩也開始不穩定,酒香明顯變薄。每一次震動傳來,那層屏障就晃一下,像風吹過的水面。
“還有多久?”聞人燼問。
“一分鐘。”陳九黎聲音繃緊,“再快點。”
他們開始小跑。沈照腳步有點踉蹌,聞人燼架住她胳膊,兩人幾乎是被拖著往前衝。通道開始上升,變成一段斜坡,石階殘缺不全,踩上去直打滑。
一塊尖石從上方墜下,直奔沈照頭頂。陳九黎側身擋了一下,傘面硬接,發出“咚”的一聲悶響。護罩晃得厲害,酒氣幾乎散盡。
“快到了!”他喊,“前面有光!”
不是月光,也不是火把,而是一種淡淡的青白色,從斜坡盡頭透出來。雖然微弱,但確實是出口的方向。
他們拼盡全力往上衝。沈照的鞋底打滑,整個人向前撲去,聞人燼死死抱住她肩膀才沒摔下去。陳九黎走在最後,傘始終舉在頭頂,哪怕只剩一絲酒香,也不能斷。
終於踏上最後一級臺階,眼前豁然開朗。
一片廢棄的耳室出現在面前,四壁斑駁,地上堆著腐朽的木箱和斷裂的陶罐。正中央有個石臺,上面插著半截殘燭,居然還在燃燒,火苗幽藍。
三人喘著粗氣停下。護罩消失了,最後一縷酒香散在空中。
“出來了?”聞人燼靠牆坐下,“總算……”
話沒說完,沈照突然抬手,探陰棒指向石臺。
那截殘燭的火苗,動了一下。
不是風吹的那種晃,而是像被人用手指輕輕撥弄了一下,歪了半寸,然後又慢慢回正。
緊接著,燭芯“啪”地爆了個燈花。
火光映在牆上,影子扭曲變形。原本應該是三個人影,但現在,牆上有四個。
第四個影子站在他們身後,沒有脖子,頭直接搭在肩膀上,正緩緩抬起一隻手。
。頭轉慢慢黎九陳
。人一無空後背
。了來進經已,西東麼什有,道知他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