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道黑影靜立不動,手中的銅鈴緩緩抬起,鈴口對準三人。
聞人燼忽然冷笑:“你們找我?”
她往前踏了一步,鎖骨處胎記猛地一燙,皮膚下傳來細微“咔噠”聲,像是某道機關被觸動。
陳九黎抬手攔她,傘面橫擋在前。十三枚銅錢無聲排列,隱隱泛光。
沈照咬破舌尖,一口血噴在探陰棒頂端。棒身劇烈一震,指向其中一道黑影。
“是你。”她聲音發冷,“那天晚上,你在井邊畫符。”
那道黑影微微一頓,鈴身偏轉半寸。
陳九黎眼神一凜。他左瞳金紋流轉,試圖看穿對方真容,可那層黑霧像是專門防著異瞳,紋絲不透。
“裝神弄鬼。”他甩了甩手腕,銀針歸鞘,“既然不願說,那就打到你說。”
話音未落,右側一道黑影突然動了。鈴口輕晃,一聲極細的“叮”鑽入耳膜。
三人同時頭痛欲裂,眼前發黑。
聞人燼膝蓋一軟,單膝跪地,粉盒脫手,滾進瓦礫堆。她伸手去抓,指尖剛碰到盒身,耳邊響起一段模糊童謠——
“鈴兒響,魂兒歸,新娘子,別回頭……”
她猛地抬頭,死死盯住那道搖鈴的黑影。
陳九黎一掌拍地,紅傘旋轉撐開,音波掃過,逼退其餘六道。他翻身將聞人燼拉到身後,低喝:“別聽!”
沈照已趁機在地面劃出半道鎮魂陣,血線未連完,卻被一股陰風捲斷。她咬牙,再度割開掌心,鮮血潑灑,重新勾勒。
黑影們緩緩圍攏,銅鈴齊舉,鈴舌輕擺。
陳九黎左眼金光暴漲,終於在那一片混沌中捕捉到一絲破綻——七道黑影之間的鬼氣連線,並非獨立,而是以某種陣法串聯,核心節點藏在最中間那道身上。
“破陣先斷鏈。”他低聲對沈照說,“數到三,你炸中間那個。”
沈照點頭,探陰棒插地,羊皮紙翻出新符。
“一。”
左側兩道黑影同時抬鈴。
“二。”
聞人燼突然站起,扯下頸間殘繩,狠狠摔在地上:“我的命,輪不到你們定!”
“三!”
沈照符成,血光炸起。陳九黎傘尖猛地點地,《安魂曲》最高音段轟然奏出,音浪與符力疊加,直撲中央黑影。
那道黑影終於有了反應——它抬手,銅鈴反轉,鈴口朝天,竟將攻擊盡數吸入。
緊接著,鈴舌自鳴。
。丈三開盪,響鈴越清聲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