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秘傘匠:我在鬼氣復蘇世界封神》第126章 三十年之約(1)

作者:浮生秀·10個月前

巨掌壓頂,風聲如刀割臉。

陳九黎沒動,右手還勾著那根看不見的線,像是在等什麼。血巨人離他只剩三尺,腥臭的黑氣撲到鼻尖,整座祭壇都在震,碎石從頭頂簌簌落下,砸在肩上也不躲。

可就在那一瞬,他笑了。

不是冷笑,也不是譏諷,是真真切切地笑出聲來,笑聲不大,卻像一把鑿子,硬生生把凝固的空氣劈開一道縫。

“你等了三十年。”他聲音低,卻字字清晰,“就為了看我猶豫?”

話音落,眉心忽然一燙。

那不是痛,也不是熱,而是一種久違的“認主”感,彷彿沉睡多年的印章被人用血重新蓋下。一道金紋自皮肉中緩緩浮現,呈蓮花狀綻開,每一片花瓣都刻著細密古篆,流轉著不屬於現世的光。

金光炸出的剎那,血巨人的動作戛然而止。

它高高揚起的巨掌僵在半空,黑氣如沸水遇冰,猛地收縮、翻滾,竟無法再向前推進分毫。那張由怨念撕裂出的嘴劇烈抽搐,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嘶吼:“不可能……你還沒想起全部!”

“我不需要全想起來。”陳九黎緩緩睜眼,左瞳金紋已與眉心印記共鳴,映得整張臉如神只臨世,“我只記得一件事——我是陳九黎,不是誰的棋子。”

他抬手,五指張開,對著血巨人輕輕一握。

無形之力驟然收緊,那十丈高的軀體竟被硬生生壓得彎曲,膝蓋發出刺耳的摩擦聲,一點點朝地面跪下去。黑氣纏繞的鎖鏈寸寸崩斷,落在地上化作灰燼。

沈照趴在地上,肩膀還插著那根陰氣凝成的鏈子,疼得眼前發黑。但她顧不上拔,右手顫抖著蘸了自己流下的血,在青石板上劃出一道歪斜的線。她看不見,卻能“聽”到那金光裡的東西——不是符咒,不是陣圖,是一整篇經文,字字如鐘鳴,直敲魂魄。

“九轉玄針……”她喘著氣,聲音幾乎微不可聞,“全的……都在他印子裡。”

聞人燼靠在斷柱邊,掌心還貼著骨針尾環,指尖已經凍得發紫。她抬頭盯著陳九黎眉心那道金紋,忽然咧嘴一笑:“我就說嘛,你這人裝瘋賣傻慣了,真急眼的時候,從來不是凡胎。”

王半仙癱在碎石堆裡,手裡羅盤早碎成渣,銅針扎進掌心也不覺得疼。他仰頭看著那道金光,咧開缺牙的嘴:“小賭怡情……大賭保家衛國。”說完自己先笑了兩聲,又咳出一口血。

趙瘸子依舊站在原地,黑布覆眼,身形未動。可他腳下地面悄然裂開細紋,一圈圈向外蔓延,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從極深處甦醒。他嘴唇微動,沒人聽見他在唸什麼,但那獨眼下的琉璃光,正隨著金紋的脈動微微起伏。

陳九黎站在原地,紅衣殘破,雙臂上的骨針仍在皮肉中微微震顫。他沒去管血巨人,反而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掌心的老繭還在,傘柄磨出來的。腕間的銀針也還在,戰鬥前總會下意識撥一下。

這些習慣,前世就有。

他忽然想起昨晚跟老爹喝酒時,老頭醉醺醺地說:“九黎啊,你知道為啥咱家祖傳修傘不修別的嗎?”

他問為啥。

老頭眯著眼:“傘,遮天蔽日的東西。撐開了,能擋風雨;收起來,能當棍使。最重要的是——它圓的,沒頭沒尾,像輪迴。”

當時他以為老頭又在胡扯。

現在懂了。

傘,本來就是陣眼。

他緩緩抬起右手,指尖對準血巨人心口那枚蠕動的婚帖,輕聲道:“你說我逃不掉?”

血巨人喉嚨裡發出咯咯聲響,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可你忘了。”陳九黎唇角揚起,“輪迴這玩意兒,得有人推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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