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塊碎片懸浮半空,每一片都沾著血,邊緣焦黑,像是被雷火燒過。
“記得爹怎麼補傘嗎?”他低聲說,“骨架斷了,就拿銅絲纏,一層不夠,就纏七層。”
他仰頭,喉嚨滾動,發出一聲短促的嘯音。
下一瞬,胸膛炸開般劇痛,道紋盡數崩裂,氣血逆衝而上。他張口噴出一大口血霧,那七片紅衣瞬間染成深褐,卻在空中劃出七道弧線,精準落在七個方位。
——正是七枚骨針所在的位置。
“起!”沈照厲喝。
地面震動,血池翻湧。第一枚骨針破水而出,針尖朝天,金光暴漲。接著是第二、第三……一枚接一枚,帶著血水升空,環繞成北斗之形。
聞人燼咬牙站起,鞭子橫在胸前,道紋與骨針共鳴,嗡鳴不絕。
“鎖!”陳九黎雙掌猛推,殘餘靈力全數灌入陣眼。
七針齊震,金光交織成網,直撲空中紅點。
那火星劇烈掙扎,試圖逃逸,卻被針網牢牢罩住。它扭曲、膨脹,化作一張人臉,正是魍魎的模樣,五官猙獰,口中嘶吼:“你們改不了命!契約未滅,輪迴不止!”
“誰說要滅你了?”沈照冷冷看著它,“我們只是……換個玩法。”
她抬手,指尖劃過眉心,一滴血落入陣中。金網驟然收緊,紅點被壓縮成豆粒大小,懸於陣心,再也無法動彈。
全場安靜下來。
風停了,血河退了,連地面的裂痕都不再蔓延。
陳九黎癱坐在地,背靠石臺,呼吸微弱。他抬了抬手,指尖離地面只差一寸,卻再也落不下去。
沈照靠著斷柱,雙眼仍在流血,可瞳孔深處的漩渦尚未完全平息。她盯著那顆被囚禁的紅點,一眨不眨。
聞人燼盤膝坐下,七星打鬼鞭纏在右臂,道紋未消。她閉著眼,臉色蒼白,但呼吸平穩。
王半仙仍伏在祭壇邊緣,臉貼著冰冷的石面,一隻手伸向前方,像是臨終前還想夠到什麼。
沒人說話。
直到聞人燼忽然睜開眼,低聲問:“這陣……能撐多久?”
沈照沒回頭:“不知道。”
“那接下來呢?”她又問。
陳九黎咳了一聲,嗓子裡帶著笑:“等它……自己漏氣唄。”
沈照忽然皺眉。
她感覺到一陣異樣——那顆被鎖住的紅點,內部竟有節奏地跳動起來,像一顆心臟。
不是邪祟的掙扎。
是……脈搏。
”。跳心的人活仿模在它“:頭抬地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