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沈照搖頭,收回手按住自己掌心傷口,“魂還在,只是被逼出了表層。”
陳九黎盯著地上的人,慢慢走近兩步。那人趴在地上,四肢抽搐,嘴裡不斷髮出“咯咯”的聲響,像是在笑。
“你爹的事,是他做的?”陳九黎問聞人燼。
聞人燼站在原地沒動,盯著那個身影看了很久,才緩緩搖頭:“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現在已經不是人了。”
“那就當死人處理。”陳九黎說完,抬起右腳,準備補上最後一擊。
就在這時,沈照突然抬手:“等等。”
她蹲下身,探陰棒輕輕點地,眉頭皺緊。
“陣沒停。”她說,“血還在流。”
眾人回頭,果然看見鐵籠中的孩子手腕依舊滲血,血水順著管道繼續匯入中央槽池。雖然速度慢了許多,但符文仍在微微發亮。
“他在拖延時間。”沈照說,“這具身體只是容器,真正的主謀還沒現身。”
“我知道。”陳九黎看著地上抽搐的男人,“但他知道些什麼。”
他彎腰,一把扯開黑袍人的衣領,露出鎖骨下方一個烙印——一隻閉著眼睛的烏鴉,翅膀覆蓋心口位置。
“聞家老宅後山有過這種標記。”聞人燼走上前,“我小時候見過,在祠堂最裡面那間房的門上。”
“那就是線索。”陳九黎鬆開手,“先留著他一口氣。”
他站起身,收起油紙傘,目光掃過四周。血槽餘光未熄,鐵籠中的孩子仍處於昏睡狀態,空氣中有股淡淡的腥甜味。
“你們兩個,一個盯人,一個守陣。”他說,“我要確認一件事。”
“什麼事?”
“這地方有沒有第二條出路。”他走向祭臺後方,“剛才那波攻擊太急,像是有人在後面催命。”
沈照點頭,重新將探陰棒插入地面,監測鬼氣波動。聞人燼則走到角落,從粉盒裡倒出一把糯米撒在周圍,又取出一張爆破符貼在牆上,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陳九黎繞到祭臺背面,發現牆面有一道極細的裂縫,幾乎與磚紋融為一體。他伸手摸了摸,指尖傳來一陣溫熱。
不是血溫。
是裡面有風在吹。
他正要仔細檢視,身後忽然傳來“咚”的一聲悶響。
回頭一看,聞人燼正扶著柱子站穩,臉色發白。
“怎麼了?”
“鈴……自己響了。”她低頭看著手中的銅鈴,聲音有些發顫,“不是我搖的。”
沈照立刻抬頭:“有人在用鈴聲傳訊。”
“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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