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下去,等於送死。”沈照抬頭,“陣法只是被壓,不是破。你碰核心,反噬直接上來。”
“所以我才要你們在這兒。”他看向兩人,“一個盯門,一個守陣。我要是出事,你們立刻撤,別管我。”
“放屁。”聞人燼冷笑,“你要死也得先把指揮權交出來。”
陳九黎笑了下,沒說話。他把傘收好,紅綢繞在腕上,銀針插回袖口。然後他走到鐵門前,伸手推了推。
門沒開。
他回頭看了眼沈照,她坐在地上,探陰棒插在身前,雙眼閉著,臉色發白。聞人燼站在她旁邊,一隻手搭在她肩上,另一隻手握緊銅鈴。
“準備好了?”他問。
“隨時。”聞人燼說。
陳九黎抬腳踹門。
鐵門應聲而開,裡面是一間圓形大廳,中央有個石臺,臺上擺著七盞青銅燈,圍成一圈。燈芯燃著幽藍的火,照得四周影子亂晃。
他走進去,腳步聲在空曠中迴盪。
石臺下方埋著一根銅管,連著牆角的符陣。陳九黎蹲下檢視,管子表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正隨著燈光一明一暗地跳動。
“這就是陣脈。”他低聲說。
身後,沈照撐著牆站起來,踉蹌兩步走到門口。她伸手在地上畫了個圈,用血補全最後一筆,然後把探陰棒插進中心。
“還能撐一會兒。”她說。
聞人燼沒動,眼睛盯著樓梯方向。“上面沒動靜,但他們肯定知道我們進來了。”
陳九黎站起身,從懷裡掏出一把小刀。他在左手掌心劃了一道,血順著指尖滴到石臺上。血珠滾進燈槽,七盞燈同時閃了一下。
“陽氣入陣。”他說,“它開始認我了。”
“你真的要當陣眼?”聞人燼聲音有點抖。
“它本來就要我。”他笑了笑,“純陽命格,火曜入命宮,不多不少,正好合適。”
“那你打算怎麼辦?”
“讓它以為我成了。”他抬起手,血還在流,“然後從內部把它燒穿。”
沈照忽然睜開眼:“小心識海入侵,這種陣法會啃魂。”
“我知道。”他點點頭,“要是我眼神變了,你們就動手。別猶豫。”
聞人燼咬著牙,從粉盒裡抓了把糯米混著符灰塞進嘴裡,嚼了幾下吐出來,抹在銅鈴表面。
“你要瘋,我也陪你瘋。”
陳九黎深吸一口氣,踩上石臺。
七盞燈齊齊一亮,火苗竄高半尺。他的影子投在牆上,變得扭曲,像有東西在背後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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