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否認你是誰。”他說,“我也不會說你是錯的。你要活下去,很正常。可我現在站在這裡,不是來跟你講道理的。”
他雙手一合,把珠子夾在掌心。
皮膚立刻燒了起來,手指邊緣變黑。他沒鬆手,反而加了力氣。珠子發出一聲極輕的響,像玻璃裂開。
藍光猛地炸開。
不是爆炸那種亮,而是擴散式的,像水波一樣往外推。第一圈掃過地面,所有黑跡蒸發;第二圈爬上牆壁,黴斑瞬間褪成灰白;第三圈衝上穹頂,裂口邊緣的暗色物質噼啪掉落。
光芒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
那裡站著剛才那個穿舊裙子的女人。她抬起手,想碰一下光,指尖剛接觸到邊緣,整個人就開始碎。不是化煙,也不是消失,是真的碎,像幹掉的泥殼一塊塊剝落。最後只剩一隻鈴鐺掉在地上,滾了兩圈,不動了。
光停了。
大廳安靜下來。
他鬆開手,掌心焦黑,中間空了。珠子沒了,連灰都沒剩。殘傘躺在腳邊,傘骨全裂,鎮魂石成了粉末。
他靠著牆坐下去,背後涼得很。眼睛閉了一會兒,再睜開時金紋已經退了。左眼角還有血痕,幹了。
外面天色亮了些,不是太陽出來了,是雲層變薄。風吹進來,帶著一點溼氣。醫院走廊深處傳來滴水聲,規律得很,應該是水管破了。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
皮肉焦了,但能動。抬起來,摸了摸腰間的傘套。空的。以後不用帶了,也沒得修了。
他靠著牆,抬頭望向大廳另一頭。
沈照和聞人燼坐在斷牆邊上,都沒說話。沈照手裡還握著探陰棒,聞人燼靠在她肩上,臉有點白。她們沒受傷,至少看起來沒有。
他沒走過去,也沒叫她們。
剛才那道光清掉了鬼氣,但也耗掉了玄冥珠最後一絲力量。他知道這不等於結束,只是把門踹開了一條縫。真正的麻煩可能還在後面,比如東方新起的鬼氣波動,或者某個不該出現的名字再次被人提起。
但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他坐著沒動,呼吸慢慢平下來。衣服貼在身上,汗混著血,黏得很。遠處有鳥叫了一聲,聽著不像本地的品種。
他閉上眼。
耳邊忽然響起一個聲音。
不是誰在說話,也不是幻聽。那是一種感覺,像是有人在他腦子裡留下一句話,等到現在才響起來。
“你殺了我。”
“可你也救了我。”
話完了。
他睜開眼,看向大廳門口。
風從外面吹進來,卷著幾張廢紙。其中一張擦過門檻,停在他鞋邊。紙是病歷單的一角,上面印著字,被血糊住了一半。還能看清的部分寫著:
**——:名姓者患**
**74:32夜昨:間時院**
**——出檢未跳心,無孔瞳,溫低全:述描狀症**
。紙張那著盯他
。收慢慢指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