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想合上它。
可就在指尖碰到門框時，一股寒意順著經脈竄上來。他低頭看自己的手，發現掌心浮現出一行極小的文字——那是天書深處從未開啟過的封印段落，此刻竟自行顯化：
“深淵之眼，觀者即囚。”
字跡一閃而逝。
他睜開眼，人已回到現實。
密室裡安靜得能聽見燭芯爆裂的聲音。他坐在矮凳上，雙手放在膝蓋，銀髮垂下來遮住了半邊臉。赤瞳裡還有未散的冷光，像是剛從一場廝殺中回來。
頭頂的通風管傳來輕微震動。
磁石掉了下來，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一響。
他沒去撿。
外面開始變紅。
起初是牆角的磚縫泛起微光，接著整片地面都被染成暗紅色。他抬頭看向屋頂縫隙，看到一輪血月掛在天邊，像一塊凝固的傷口。
奴隸區傳來低語聲。
有人在禱告，有人在哭。老人們說這是古神復甦的徵兆，百年才見一次。年輕的奴隸們擠在窗邊，不敢出聲。
楚玄緩緩站起身，走到牆角的鐵櫃前，拉開最底層的抽屜。裡面放著一瓶藥劑，標籤上寫著“假死藥·改良版”。他拿起瓶子，輕輕晃了晃，液體在瓶壁留下粘稠的痕跡。
這不是他配的。
是他從狂犀體內提取的殘渣重新提純後的樣本。
他盯著瓶子看了很久，忽然開口：“你還記得那一斬嗎？”
沒人回答。
但他知道，剛才在意識空間裡，露娜的那一刀不只是為了救他。
那一刀，是在警告。
警告他別靠得太近，也警告他別逃得太遠。
他把藥瓶放回去，順手從旁邊取出一枚銅釘。這是他用來給狂犀續命的龍息載體，現在上面還殘留著一絲溫熱。
他捏著釘子，慢慢走回座位。
坐下時，右手食指輕輕敲了三下桌面。
三長兩短。
是給銅錘的訊號。
也是在告訴地下某個人——他還活著，而且清醒。
頭頂的血月越來越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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