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記住了。
那根蛛絲一樣的首覺又來了——不是危險臨近的那種刺痛,而是更沉的東西,像鍋底積年的灰,壓著火,悶著燒。
他繼續往前走,步伐穩定,呼吸均勻。艾琳依舊跟在後面,腳步輕得像踩在棉花上。
首到走出廣場東側迴廊,陽光照上臺階,他才稍稍放慢腳步。
前方是學院主樓,高聳的尖塔頂上站著一隻石雕貓頭鷹,眼睛朝下望著。風穿過廊柱,發出細微的嗚咽聲。
楚玄停下。
他沒回頭,也沒說話。
但嘴角,極其輕微地往上提了一下。
不是笑,也不是嘲諷。
更像是……確認了某件事後的放鬆。
他心裡清楚得很。
這些人以為他還是那個被退婚、被奪爵、被扔出貴族圈的廢脈少爺。他們覺得他來參賽,是為了搏個名聲,或者乾脆就是來送菜的。
所以他們不怕聯手,不怕暴露。
因為他們覺得,他連知道的資格都沒有。
“想壓我?”他在心裡說,“那就先給你們個錯覺——讓我看起來,真的那麼好拿捏。”
他抬起手,摸了摸腰間的鍛造指環。冰涼的金屬觸感從指尖傳來,很真實。
《百世天書》在他意識深處靜靜躺著,一頁未翻。那些改良過的技巧還在腦子裡,一條條清晰如刻。他不需要現在就用它們,也不需要急著證明什麼。
他要做的,只是站在這裡,穿著這身舊衣服,拿著這張普通憑證卡,讓所有人相信——楚玄,還是從前那個楚玄。
至於明天會發生什麼……
他不在乎別人怎麼計劃。
他只在乎,誰第一個跳出來。
陽光移到了石階中央。
艾琳站在他斜後方,忽然輕輕吸了口氣。
她的耳朵動了一下。
不是風吹,也不是鳥叫。
是遠處休息區,有人用加密音波傳訊,頻率極低,普通人聽不見。但她能。
她在聽。
但她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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