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一道聲音在他意識深處響起：
“你缺的不是力量，是駕馭之力。”
楚玄猛地頓住腳步。
艾琳也察覺到了異常，往後退了半步：“怎麼了？”
他沒答，閉上眼，任由那股意識牽引自己沉入識海。
黑暗中，一縷蒼老而威嚴的氣息緩緩浮現。
“三百年前，我族戰於北原。”那聲音低沉如雷鳴餘響，“敵萬騎壓境，我獨守斷崖。他們說我必死，可我活到了日出。”
畫面隨之展開：雪原之上，一頭巨龍立於絕壁，脊背擰轉如弓，將襲來的矛雨盡數卸向兩側深淵；它的雙眼赤紅如燃，視線鎖定遠處主將，未動便令其心膽俱裂；最後，它深吸一口氣，喉間聚雷成團，在吐納之間引爆，將整支軍隊掀入冰河。
“龍脊擰轉卸力法。”那聲音繼續道，“赤瞳鎖定預判術。吐納引雷前置式。三項基礎，你先學輪廓。”
資訊如潮水湧入，每一項都只給骨架，不留血肉。他知道，這是考驗——龍魂不會教廢物，只會引路給能自己走完的人。
他睜開眼，額頭己有薄汗。
“你還好嗎？”艾琳問。
“沒事。”他抹了把臉，“只是……學到點新東西。”
她沒追問，只說：“還練嗎？”
“練。”
這一輪，他變了打法。
起手不再是首衝，而是腰腹微旋，脊柱如弓般拉開角度，哪怕只是格擋，也帶著卸力的弧度；眼神不再西處掃視，而是鎖定前方某一點，哪怕那是空氣，也當作敵人要害；呼吸更深更緩，每一次吸氣都像在體內蓄雷，吐納之間，掌風帶出了細微的噼啪聲。
艾琳站在旁邊看著，沒再出聲。
首到他收勢站定，才輕輕點頭：“這次，穩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掌紋裡還沾著一點魔晶碎屑，指甲邊緣有些發黑——那是能量過載的痕跡。身體累，但精神前所未有的清明。
他知道，今晚學到的這三樣東西，還遠遠沒吃透。但只要方向對了，剩下的就是時間問題。
夜風從窗外吹進來，捲走了最後一絲燥熱。
他抬頭望向遠處競技場的穹頂，燈火通明，像一座即將點燃的祭壇。
“明天。”他說，“不用再藏了。”
艾琳看了他一眼，轉身走向門口。
“你需要的時候，我還會來。”
門關上前，她留下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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