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玄點頭。
他抬腳,一腳踹翻身邊半倒的防禦牆,露出一條通道。然後他衝出去,披風在身後揚起,像一面不退的旗。
獸人前鋒已經推進到百步內。持盾的走在前面,後面跟著揮斧的,腳步沉重,地面都在震。
楚玄直撲最前那個持盾獸人。
對方剛舉起盾,楚玄已經躍起,左腳踩上盾面,借力翻身,右手一拳砸向對方面門。獸人腦袋後仰,鼻樑斷裂。楚玄落地,順勢一拽,把盾搶了過來。
第二名獸人衝上來,斧頭劈下。楚玄舉盾硬扛,金屬撞擊聲刺耳,手臂發麻,但他沒鬆手。他側身讓開第二擊,左手抽出腰間短刀,捅進對方腋下軟肉,一擰。
獸人嚎叫,斧頭脫手。
第三人從側面撲來,楚玄甩出短刀,正中對方胸口。刀沒穿甲,但夠讓他踉蹌。楚玄衝上去,奪過戰斧,轉身就是一記橫掃,砍中第二名獸人的腿。骨頭斷裂聲清晰可聞。
他喘氣,肩頭突然一熱——被飛石擦過,皮甲裂開,血滲出來。
但他沒停。
他舉斧,指向敵陣:“來啊!看看誰先倒!”
獸人攻勢一頓。
不是怕他,是沒想到有人敢衝出來。
這短短幾秒,給了後方喘息時間。
巴魯的錘子還在響。他修好了最後一面盾,扔給一個戰士。他自己撿了根鐵棍,插在腰帶上,拎起酒壺灌了一口,嘟囔:“等老子死了,記得把這壺埋我枕頭底下。”
羅拉跪在地上,雙手扶著陣盤,魔力幾乎枯竭。她抬頭,看見艾琳還在彈琴,十指全是血,琴身也染紅了。但她沒停,音波一圈圈擴散,結界雖然顫,但沒破。
“真瘋。”羅拉笑了笑,把最後一塊魔晶嵌進陣盤。
能量回升。
結界穩固。
楚玄退回防線時,肩上的血已經浸透披風。他靠在殘柱上,喘得厲害,但還是抬起兵符,指向北側缺口。
“那邊……還有兩個漏網的。”
兩名戰士立刻包抄過去。
楚玄低頭,看見自己掌心的傷疤。他輕輕握拳,沒看傷口。
“不是運氣。”他說,“是我們算準了他們的命門。”
巴魯走過來,遞給他一口酒。
楚玄沒接,只說:“還能打嗎?”
老頭咧嘴,牙上沾著酒漬:“老子死過三次,哪次不是從地獄爬回來?”
羅拉撐著站起來,搖晃了一下,但沒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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