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為她去的。”他說，“我是為那個敢提她名字的人去的。”
巴魯盯著他看了五秒，忽然笑了：“行吧。反正你也死不了，大不了再活一回。”
這話沒安慰的意思，反倒像在提醒他：你不是普通人，你可以輸，可以敗，甚至可以死——但你不會真正消失。
正說著，院門口傳來輕微的腳步聲，比風吹樹葉重不了多少。
艾琳來了。
她沒穿戰鬥時的全套祭司法袍，只披了件露肩白袍，月光石綴在領口和袖邊，髮絲垂落如瀑。豎琴沒背，而是靠在門框旁，絃線輕輕顫著，像是剛被人撥動過。
她站在門口，沒進來，也沒說話，只是看著楚玄。
楚玄回望她。
三秒後，她說：“你心跳快了。”
“緊張？”
“不是。”她搖頭，“是期待。”
楚玄扯了下嘴角：“你想多了。”
“我沒用音感探測，我只是……記得你的節奏。”她走近兩步，從頸間取下一條細鏈，吊墜是一枚橢圓月光石，內部有銀色流光緩緩遊動。“如果遇到危險，捏碎它。我能感知方位，至少能知道你是不是還活著。”
楚玄看著那枚石頭，沒立刻接。
“你不怕我把它弄丟？”他問。
“怕。”她答得乾脆，“但我更怕你一個人面對什麼都不知道的事。”
他笑了下，接過吊墜，放進內袋，緊貼胸口的位置。
“謝了。”他說，“不過我不會讓它派上用場。”
“你每次都這麼說。”
“所以我每次都回來了。”
艾琳沒再堅持，只是輕輕點頭，退後一步，讓出門口的位置。
楚玄走到門邊，手扶住門框，卻沒立刻出去。他望著院子裡那一片被晨光照亮的青石板，忽然開口：“你們倆……真的不覺得我有點傻？”
巴魯嗤笑：“你早就是個瘋子了，還問傻不傻？”
“我是認真的。”楚玄回頭，“明知道可能是陷阱，還往裡跳。”
“因為你沒得選。”艾琳輕聲說，“有些事，哪怕只有一線可能，你也必須去看一眼。”
楚玄看著她，許久，才點點頭。
他轉身，邁出門檻。
陽光正好灑在肩頭，把他銀髮照得發亮，赤瞳映著天光，像兩團未熄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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