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廣場西側一片空地,那裡暫時沒人使用,地面平整,適合觀察全域性。他靠著一根冷卻中的鍛樁站定,將號碼牌塞進懷裡,雙手插進袖口,靜靜看著四周。
羅拉站到他身邊,低聲問:“你在記什麼?”
“位置。”他說。
“什麼位置?”
“剛才對我笑得最難看的那幾個。”他目光平直,“左邊展臺第三個,穿藍圍裙的;正前方扛錘的獸人,右肩比左肩高一點;還有那個玩小錘的耳環男,站姿重心偏左,習慣用右手發力——這些人,明天選材時大機率會故意擠我位置,或者在我拿材料時製造混亂。”
“你就這麼肯定他們會動手腳?”
“不會動手腳才奇怪。”他淡淡道,“一群人辛辛苦苦熬十幾年,結果突然冒出來個灰袍小子,憑几把野路子拿獎,換我我也氣。唯一的問題是,他們想用多大勁踩我。”
羅拉沉默片刻:“那你打算怎麼辦?硬剛?還是躲?”
“都不。”他搖頭,“我不躲,也不急著出頭。第一天只是露臉,看看水有多深。真正要動的,是後面。”
他抬起手,指尖輕輕拂過胸口衣料。那裡貼著《百世天書》的位置,溫溫的,像一塊埋在皮下的暖石。但他沒去感知它,也沒調動任何記憶或血脈。現在還不是時候。
他只是站著,像一根插在人群裡的鐵釘,不起眼,卻扎得穩。
太陽偏西,廣場上的光影拉長。各展區陸續點亮照明符燈,火光與魔法交織,映得整個山谷如同熔爐內部。食物攤開始冒煙,烤肉香氣混著鐵鏽味飄散開來。人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談笑、較技、炫耀新作。
而在這片熱鬧之中,楚玄始終沒有移動。
有人朝他指指點點,有人刻意繞道,有人假裝不經意地靠近又迅速離開。他全看在眼裡,卻不回應一句,不動一下。
直到羅拉輕扯他袖子:“該去領住宿牌了,不然晚上只能睡露天。”
他這才緩緩點頭,邁步向前。
途中經過一處展示區,幾個年輕鍛造師正圍著一柄新鑄的戰斧品評。見到楚玄走近,談話戛然而止。其中一人抱著手臂,冷聲道:“聽說有些人連正規學府都沒上過,也能來參賽?”
楚玄停下,看了他一眼,語氣平淡:“聽說有些人連自己祖宗姓什麼叫什麼都不知道,也能站這兒說話。”
那人臉色一僵。
周圍人愣住,隨即有人憋不住笑出聲。
楚玄沒等回應,轉身就走。
羅拉快步跟上,忍不住低聲笑:“你這張嘴,比你的錘還利。”
“嘴要是不利,早就被人錘成薄片了。”他腳步穩定,“這地方,拳頭重要,名聲更重要。他們想踩我,就得先準備好被反踩回去。”
夜色漸濃,廣場依舊喧囂。楚玄穿過人群,走向住宿區登記處。他的背影在燈火中顯得瘦削,卻又異常挺直。沿途的目光依舊存在,敵意未消,但他走得坦然,彷彿那些注視不過是晚風裡的塵埃。
他在登記臺前停下,遞出身份憑證。
工作人員抬頭,看了看他,又低頭寫下資訊,蓋上印章。
楚玄取回住宿牌,轉身離去。
就在他邁出第三步時,身後忽然傳來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微微,上朝端尖,邊腳的他到滾,起彈,緣邊臺記登在砸,下落高從釘鍛的裂斷截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