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晚飯時表嫂問她:“聽你表哥說你今天下午去倫敦塔,去了嗎?覺得怎麼樣?”
她答:“去了,沒想到裡面那麼大,簡直就是個城中城,它在英國的地位是不就相當於故宮之於中國?”
表嫂看看錶哥,笑著說:“我沒去過故宮,不知道故宮什麼樣,不過住在倫敦塔裡的最後一位國王是詹姆斯一世,離現在300多年了,故宮最後一位皇帝溥儀離開故宮應該還沒到一百年吧?”
她“哦”了一聲,對倫敦塔的認識又多了一點。
表嫂說:“你看到王冠珠寶了吧?那麼大的鑽石!好看吧?”
她說:“還可以,戴著很沉吧?當女王看來也是個體力活。”
表哥表嫂都笑。
表哥說:“酸葡萄心理,你還不想戴戴不著!”
她笑:“真讓我戴,我還真得考慮考慮,感覺不是啥好活兒。看看英國曆史上那些君主,有幾個日子過得舒心的?又有幾個得好死了?還有,歷史上他們歐洲人打來打去,鬧半天全是他們自家的事,他們全有親緣關係,老百姓純粹被裹挾。真真是元曲裡唱的‘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表哥說:“當國王還能裹挾著別人為你死,不當就被別人裹挾著去死,都一樣是死,你想怎麼死?當然是住在宮殿裡被砍頭好。”
她搖頭:“提心吊膽擔驚受怕的程度都差不多。”然後笑著說:“我想像華萊士那樣,為自由而死!”
表哥問:“他最後是不是被長腿國王車裂而死?”
她答:“嗯,在電影《勇敢的心》裡他拒不效忠英王,也不願自盡,身背巨石,被四匹馬扯成四塊,高呼‘freedo而亡。”
表哥笑問:“你想這樣死?”
她壞笑著答:“我想像他一樣,去世幾百年後,精神還鼓舞著人民像他一樣,為自由而戰、而犧牲。”
表哥說:“這片子在英國爭議很大,說它不符合史實,美國人就愛神話英雄,而且蘇格蘭跟愛爾蘭歷史上矛盾也很多,那片子取景很多都在愛爾蘭,主演還說一口愛爾蘭英語。”
她笑:“這片子在英國不被禁能正常放,英格蘭就很了不起。”
表哥說:“怎麼會禁?為什麼要禁?蘇格蘭的獨立在英國是個可以公開討論的話題,英國是民主國家,也是一個有契約精神的資本主義國家,首先尊重契約,然後尊重民意。要不然香港能順利迴歸中國?聽說一開始英國政府也提出來租約到期由香港人民民主投票自己決定香港的歸屬,中國政府不同意。”
她說:“那當然不同意,按契約也是租,租約到期就跟英國政府沒關係了,它有什麼權利干涉中國內政?”
表哥笑說:“它也是為香港人民負責。”
她笑:“輪不著它負責,又不是它的人民。”
表嫂說:“聽說迴歸之前好多香港人入了英籍。”
她笑:“那是他們個人的選擇,不是也有好多內地人選擇出國、選擇在其它國家入籍?”
表哥說:“中國就這點不好,一旦加入其它國籍就自動脫籍,不承認你是中國公民了,歐洲很多國家都支援多重國籍。”
她笑:“那是因為他們本來就是近親,即便打架也算內戰。我倒支援中國的做法,選擇就意味著放棄,啥好處都要就是對誰都不忠誠。雖然我贊成馬克思的說法,國家作為統治階級壓迫被統治階級的暴力機器終將消亡,但在它消亡之前,我們必須有所選擇,對大多數人來說沒的選擇,出生既定。”
表哥問:“那你呢?你有沒有得選?”
她馬上答:“沒的選。”
表嫂問:“為啥沒得選?你現在不就在英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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